“这声音你是读给自己听哪?”主任边说还边指着其他人说,“你们听的清么?”
其他人点头不是,不点也不是,只敢选择盯脚尖。
个个鸦雀无声。
言禾兜里那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他手忙脚乱的去按静音键。
“言禾!给我站前面来!”
言禾立马换了张苦情脸,“不好意思!忙一夜忘记了。”
他确实忙了一夜,连晚上都没来得及回北陆信息。
“忙!那是你基本功不扎实。下半年去进修的名额我已经报上去了。没得商量的余地!就定你!谁要是敢顶替你去,那回来就别待我这科室。”
主任这是把他退路都给堵了,言禾欲哭无泪。
师兄也只能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早会散了以后,言禾那表情简直是心如死灰都不为过。
“千万别去找主任,要不然我怕你待六个月。”柯师兄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言禾那心呐,真是被捅了一个大窟窿,此时谁给他同情的目光都感觉嗖嗖漏风。
他驾车出了医院的大楼,看看时间还早,便拐了个方向往军事大学驶去。
北陆今天上午有课,估计要到十一点半才能下课。
言禾将车停在主干道最里面,一颗香樟树下。
那阴影刚好遮蔽了一些日光。
他把车椅尽量放平,所有车窗都摇了起来,把天窗稍微留了一点缝隙。
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躺着,身上盖着他从北陆的那抢的外套。
那上面还有着淡淡的清新的味道,就像北陆身上的那味道一样。
沁人心脾。
总能抚平他心头的毛燥。
没一会儿功夫他便沉沉的睡去,来来往往的人声都没吵醒他。
只有那教学楼定时下课的铃声,偶尔会刺激他的耳膜。
北陆今天一上午的课,最近基础医学院那边一个老师生病了,北陆兼了他的课。
顿时工作量就比以往多了一倍,他连好多往常需要定时看的内容,都只能留到晚上整理。
他收拾好东西,等着人潮散去,才缓缓从教学楼下来。
这快要到五月份的阳光炙热了不少,在教学楼还没感觉,这一走到太阳下,就明显感觉到。
就看那地上的影子,就变小了不少。
他抬头望望天,那太阳刺的他眼前一阵黑晕。
他绕着小道的阴凉向食堂走去,路上偶尔有学生从他后边超过。
北陆却也不急。
他望着他们跑的飞快的样子,脑海里浮现言禾那下课急冲冲的模样。
就怕食堂的饭菜被他人抢去。
他想着言禾一定跑在他们前面,他那大步跨的一般人都追不上。
往往那汗珠子都顺着那下颌骨流淌,他会顺手抹一把,然后擦在身上。
所以他那衣服永远都有一股汗味,一股属于言禾自己的味道。
北陆正从小道绕过来,离着没多远,就瞧见言禾那车停在一旁,那香樟树的阴影已经转移到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