窜到哪哪儿就是一阵躁动。
直到晚上睡觉,北陆才明白那烦躁来自何处。
夜里他一个人在凉席上翻来覆去的滚了几遍都没睡着。
房间的空调吹得他脚都有点凉,就是不能驱散他心头的热。
他只要一闭眼,言禾那壮实的腰板就在他眼前晃啊晃的。
可他一睁开眼睛就只有天花板可以瞪。
烦躁不已。
后半夜好不容易睡着了一点,那言禾又在梦里捣乱。
他好像回到了上次他手受伤的那个夜晚,言禾非要说不能沾水,硬生生跟他挤在小浴室里洗澡。
一个澡洗得他精疲力尽。
……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他就从旖旎的梦里醒了过来。
长叹了一口气,起身去了卫生间。
没一会就传来哗啦啦洗衣服的水声。
等到天大亮时,隔壁院子里已经有人声,北陆才从床上爬起来。
给言念发了条信息,让她转告奶奶,今明两天他有事要去一趟外地。
然后他就起身收拾了几件衣服,趁着早凉,太阳还未完全苏醒时,一个人走了。
第65章 思悠悠
言禾 我是北陆
2019年08月09日 田心 天气晴
陌生的城市
陌生的街道
有我喜欢的你
言禾一早上忙的要命,今天又是科室主任上台手术的日子。
那手术排的是满满当当,让人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身上这绿色的手术衣捂着,后背都不知道出了几层汗,手术室的温湿度都调至最佳。
那也是适合躺在手术床上的病人的。
言禾手上那手套都已经湿透,粘在手上,他都能想象一会儿下了手术台,那手指都泡的发白。
皱巴巴的。
等干透了之后就是一层一层开始脱皮,这手掌要有多粗糙就有多粗糙。
不像北陆那双细白的手,平时总握笔,只右手中指关节处有厚厚的老茧,其他摸起来都细细滑滑,让他心生荡漾。
北陆还总爱摩挲他的头发,手指头在他的短发间流连,缓缓慢慢,每次都感觉那硬茬的头发在他手掌心里,都变了样子,随着他不轻不重的拨弄,连着他的心一起乱颤。
北陆每次轻轻一抓,明明感觉志得意满的一掌心,可一放开又是空落落的,言禾就能听见他胸膛里微弱的叹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