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陆此时刚出电梯,就看见言禾被一群家属围着。
那头上手术帽都还未摘,身上的绿色手术衣,有一侧的系带都松散了,说话的语气却掷地有声,那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英气的眉宇间都是严肃认真。
哪还有平时那粗糙的模样。
病人家属立马都让开了路,只留一个壮汉跟着推车。
言禾这会儿才看见北陆,那身影背后的玻璃反着光,他只能看见一个大致的样子。
可他只一眼便知道是他。
他心下大喜,那眼里的暖意都快要溢了出来,但他却未开口说话,只对着他笑。
虽然戴着口罩,但北陆还是知道他笑了。
他看见他了。
他也看见他了。
两人只匆匆对视了一眼,言禾便跟着手术电梯下去了。
在电梯快要闭合的时候,他又给了北陆一个眼神。
示意他从隔壁电梯跟上了。
北陆微笑着点了点头。
出了这栋大楼,言禾跟在那病床后头,
他未回头。
虽然他很想回头看看北陆,但是他没有,全程眼睛都在病人的脸上。
北陆慢慢的跟在他后面走着,那一抹身影给了他无比多的信念。
直到言禾把病人安置妥当之后,他才在病房的电梯厅窗户口那里,找到还在等着的北陆。
他身上的手术衣彻底散了,还挂在身上,里面那件T恤都汗湿了。
连那脖颈都是汗。
“你怎么来了也不说?”言禾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笑着朝他走去,“对!你上午跟我打电话说了,你说你等我下班的。”
“嗯!”北陆只望着他,那眼神里都是温柔。
“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言禾想要去拉起他的手,帮他把包拿着,抬手看看自己的手,又缩了回去。
“你再等我一会儿,我去换个衣服。”说着就飞也似的跑了。
“好!”北陆刚才瞧见他的手,心里有些难受。
想想这也是他的常态,他心里就更难受。
等言禾没两分钟换好衣服过来时,北陆主动握住他的手。
言禾想要收回来,北陆却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
“以后衣服我洗!”
确实是他们在一起,衣服大多数都是言禾抢着洗,虽然他总是把衣服洗的皱巴巴的,但是他不知道为何总抽疯,连以前爱扔衣服的毛病都改了,洗衣服洗的勤快的不得了。
后来有次言禾才说,他是怕北陆嫌弃他。
“那得看你能不能抢得过我了,嘿嘿嘿…”言禾心里都快要化了,他见到北陆的那一刻,那心就一下子着了起来,此时他望着北陆的眼睛里都是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