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和老板娘介绍了周聿南的情况,老板娘有些吃惊,因为大部分来学画的孩子,都是以升学为目的,周聿南却不是。她了解了周聿南的成绩,更对周聿南有了几分兴趣。她问周聿南:“聿南平时也画画吗?”
周聿南思索片刻,答:“有半年多没画过了。”
老板娘又问周聿南以前都学了些什么,周聿南一一答了,他学画四年,一直停留在素描几何的阶段,倒不是因为他欠缺练习,或者没有天分,而是从前教他的老师着实水平有限,教不了其他东西。
三个人聊了一会,周敏周末还要加班,就带着周聿南离开了。临走前,老板娘从一堆薄如杂志的书从抽出一本,递给周聿南,是本速写临摹书。
回家后,周聿南躺在床上看那本书,他正看着,李滉忽然凑过来,问他白天去了哪,周聿南漫不经心道:“市中心。”
李滉疑惑了,又问:“去市中心做什么?”
周聿南翻了个身,两手撑住下巴,回答道:“去市中心看画室,以后每个周六我要去学画了。”
李滉“哦”了一声,食指指着他看的速写书,问:“这是什么?”
周聿南把书递给他,李滉像挑菜似的翻来翻去,边翻边感叹:“好厉害,这个也太逼真了。哥哥以后也能画成这样?”
周聿南叹口气,从他手里拿回书,说:“不一定呢。”
晚上周聿南洗澡,忽然发现自己晒黑了许多。从脖子往下,像没搓干净身上的垢。周聿南用瓢往身上浇水,正觉得水温有些凉时,浴室门突然被敲响了。
李滉的声音从外边传来:“哥,我要上厕所。”
李滉晚上喝了瓶汽水,没多久肚子就有些难受。周聿南洗澡慢,用时几乎和李家唯一一个女人张悦然差不多。李滉本来在外头等了十分钟,但这事急起来根本没法等。本来家里地方不大,卫浴更是一体的,这样的情况下,要么周聿南放李滉进来,要么李滉挨到他洗完。
周聿南把李滉放了进来。
李滉三下五除二解决完事,转头见周聿南贴在角落。他用毛巾把肚脐以下、膝盖之上挡了个完全。
周聿南这么做,让李滉察觉出了股不自在。虽然家里有张悦然一个女人,但李家两父子经常袒胸露背,全当张悦然的性别是虚设的,只有周聿南,会在天热或者洗完澡后好好穿衣服,除了必须露出的部分,其他地方丁点不让外人窥见。
而李滉在学校,经常和其他男孩一块上厕所。他们学校的厕所不设隔间,彼此看得清清楚楚,周聿南这一遮,反而遮出了点别的意味。
不过,李滉的古怪情绪仅仅持续了十几秒,他很快整好裤子,跨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