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参精病啊你 Adenine 1591 字 2024-03-15

胡觑山很快收敛了心中的不忍,他所操控的银剑剑身发出嗡鸣,两剑齐发,若是从前,齐沭可能还要费一番功夫,可如今他体内涌动的鬼息,怕是可以与勾狁平分秋色了。

想到这里,齐沭体内的鬼息开始躁动起来,他的手不自觉地加大力道。随着嘭的一声,只见谢思毅狠狠向后撞去,一柄断裂的剑尖将他的领口从侧面穿过,斜贴着他的脖颈将他钉在了墙上。

“思毅!别动!”

“别动。”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声线和语调却天差地别。

前者声音苍老,紧张而愤怒,后者却平淡至极。

谢思毅僵着脖颈一动也不敢动。他已经感觉到有血从皮肤中渗出来,越来越快。

老者在瞬息之间已经来到他身边,将他的颈部按住,又将止血丹给他服下。

胡觑山叹了一口气,颈部有动脉,一旦冲开后果不堪设想。所幸齐沭……。

谢思毅却铁青着脸看着钉在墙上的琰鬼怵。

再也不能修好了。

这柄陪伴他多年的剑。

他入祁门入的晚,又是外姓之人,却成为了师父的内门弟子,很多人不服气,自他一进山就被师兄们压着打、也被一些更早进山却仍是外门弟子的孩子变化花样地排挤欺负。

即使不敌,每一次切磋他也绝不怯战。师父说他像极了年轻时候的他,便将琰鬼怵赠予了他。

从毫无招架之力变得游刃有余,他刻苦修行十数载,这柄剑成为了他的支柱。他的汗水、血水和无力的泪水,将琰鬼怵洗刷得如此干净。

他无暇理会脖颈上的疼痛,嘴唇微微颤抖地吐出几个字:“妖怪……”

“你是勾狁……”

他的声音低若蚊吟,话语中所含的惊惧让齐沭的眼睛渐渐变深。

又是勾狁。

这样的指控从幼年时就断断续续地听到过几次。

他的出生伤了母亲的元气,在他未出襁褓之时母亲就撒手人寰。父亲从未因此责怪过他,但自他懂事起却隐隐能感觉到长老们看他的眼神中藏着一些东西。

并非厌恶。

更谈不上憎恨。

只是远远地、一言不发地看着。

从木质雕梁屋檐下,从插着寒梅的案几前。那样晦暗的眼神一度让齐沭感觉到一些愤怒以及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