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可他好饿啊。
街头的小贩推着小车,肉串在铁板上发出滋滋的声音,齐遇眼巴巴地缩在阴影里咽口水。
齐遇叹了口气,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还少了一只手,也没有帽子围巾遮住脸,一到灯下铁定能把别人吓死。
障眼法也使不出啦,又没有手机。
齐遇遇感觉自己真是太难了。
他蜷缩着蹲在地上,躲在阴影里,准备等夜再深一点再溜出去。
宾馆的老板娘已经出来看了几次了,她注意到电线杆后面蜷缩着一团黑影。这让她感到紧张——任何一个女性在一条老巷子里看见一个不知名物体都会下意识的紧张。
她一手里拿着扫帚,一边打开手电筒谨慎地向阴影处照去。光线一点点地向前挪动,照到齐遇的脚上。
齐遇连忙往更深处缩去,并把脸埋进自己的膝盖。
“啊!”女人被齐遇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她有些近视,看不清到底是什么,她高声道,“什么人!”
她后退几步,准备叫楼上卧床的丈夫下楼。
“别怕!”齐遇出声安抚道,他这个样子不能被发现。
“你别怕,我不是坏人。”齐遇低声道,透过膝盖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你躲在后面干嘛?”女人也降低了声音,但还是很警惕。
“我、我……”齐遇踌躇了一会儿,继续道,“我的脸受伤了,我不想吓到你。”
女人狐疑地将电筒举起,想了想又放了下来。男子的声音很年轻,和她的儿子差不多的年纪。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年纪轻轻的,也不知道遇见了什么。
“你家里人电话多少,让他们来接你。”她叹了口气,“你总不能一直缩在这儿。”
“我、我没有手机。”齐遇尴尬地说道,他觉得自己活脱脱就像是个骗手机的诈骗犯,也不知道女人会不会相信他,他又连忙补充道,“你帮我打电话好吗!”
女人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
电话响了几次,女人都开始怀疑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别有目的之时,它终于接通了。
“喂,你好,请问是齐先生吗?这里有个人说是你的家人……”她把头转向齐遇,“你叫什么名字?”
“齐遇!我叫齐遇!”齐遇紧张地竖起耳朵,希望自己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只可惜他的听力和普通人并无区别。
“他叫齐遇。”女人继续道。
电话那头的公孙琇声音一下高了起来,他极力稳住声音:“他现在在哪儿!太好了!他怎么样!我们马上来!”
女人报了地址后挂了电话。
“哎,你们这些年轻人……受伤了也不能离家出走啊。”她数落道,“你看把你家人急的!”
齐遇很想听齐沭的声音,但他不能伸出手来。
他谢过女人后还是不肯出来,女人无奈,她叹口气,心想好人做到底吧,上楼准备寻件丈夫的旧衣服丢过去。
“喏,等一会儿吧,你家人说现在就在南大桥那边。”她一边说一边向上走去。南大桥离这里开车也不过半小时,女人理所当然地把齐遇当成了离家出走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