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没有化,小路开不上,走这边更近一点。”
即使轮胎上捆了防滑链,前方的路也越来越难走了。
黄黑色的路障早被冰雪侵袭,齐沭不得不把车停了下来。
“从这里上?”齐遇仰头看着右边陡峭的山壁,喉头滚动,他哭丧着脸企图最后挣扎一下,“我们能不能‘嗖’一下传过去呀?”
谁知齐沭竟然点头同意了。
齐遇:???
那我们为什么要开几天车???
他以为不使用瞬移是怕被半魂发现!
疑问还没来得及出口,下一秒,眼前已经是那个无比熟悉的地方了。
只是原来的土窝窝变成了现在的雪窝窝。
落雪像是冰箱里取出来的奶砖,因为人迹罕至,又无重物积压,还保留着一些蓬松的触感,它们随着地势的起伏而微微波动,只有这一块像是被人挖去了一勺般,突兀地下陷。
“有人来过了。”齐遇一边说着一边蹲下来将那一处积雪拨开,果不其然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气味。
“就是‘他’!”
齐沭当然也闻到了。
他微微垂着眼睛。
纵使积雪能延缓气息的逸散,但从雪的厚度上来看,也应该过了不少时间了。如果还能留下气息,只能说明‘他’在这停驻了很久。
在使用空间术法时候他没有刻意掩藏灵力的波动,本也是来‘他’应该察觉了。
风在山林里呼啸,再无树叶的颤动之声,只有簌簌落雪。
齐沭手指猛地一颤,似有所觉。
在更北的地方。
两人一路前行,天色越来越昏沉,即使映着雪色也逃离不了黑夜的迫近,眼前的景色千篇一律,行走之时不断有枝条被刮动,冰凉的雪落入齐遇的颈间,他按亮手机,最后的数字挣扎着跳到0,正好八点整。
齐沭一直走在前面,不知疲倦似的,他突然停了下来,蓬松的雪面发出尖锐的咯吱声,齐遇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咚的一跳。
长行山植被丰茂,而且因为山势陡峭、人迹罕至,盛夏枝叶繁茂之时甚至能蔽日遮天,刚历寒冬,虽许多树木落叶、新芽未发,但一眼望去仍有苍松显露暗绿。
此处却截然不同。
视野里是一片平坦的雪地,中间呈现巨大的凹陷,齐沭将脚下凸起的雪堆踢开,下面埋着的是连根拔起的老树。
就像是有巨大的气流从中央处爆裂,顷刻间将四周移为平地,即使在几百米开外的地方,余波仍将巨树摧折。
“是那里吗?”齐遇感到咽喉有些干涩,他被温柔甜蜜包裹的心,此刻才感到了危险的信号,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