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年纪慕延清也算得上仇君玉的长辈,但此时他却风度全无地同这小辈幼稚的拌嘴。闻昭在侧锁起眉,目光移向陶臻,而陶臻早已面色不豫,朝那二人厉声喝道:
“你们吵架走远些,莫把死人吵活了!”
陶臻一脸厉色,慕延清见了率先闭嘴,仇君玉也识趣,没有再说半个字。
四周气氛瞬间安静,仇君玉用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身下的尸体,轻声向陶臻请示:“陶哥哥,我去把尸体处理了?”
陶臻看他一眼:“去吧。”
仇君玉得令,扛上白晚的尸体就往外跑。
慕延清走到陶臻身边,讪讪地挽住他的臂膀说:“小臻,要不我陪你进屋坐会儿?”
闻昭却在他身后道:“阁主,该回犀山阁了。”
慕延清额上青筋一跳,正欲回话却被陶臻抢了先。
“闻昭,还请稍等片刻,先让延清帮我换药。”
陶臻谦和有礼,闻昭只得颔首放行,抱剑守在门外。
仇君玉扛着白晚的尸身,几个纵跃便到了一处山崖,他正想将尸体抛下去,却在暗夜中听到一声响。
一枚精巧的物件从白晚的腰间滑落而出,掉在杂乱的枯叶上。仇君玉放下白晚,蹲下身捡起那东西借月一照,发现是半截乳白玉璜。
羊脂玉色莹润生光,其间隐有红线游走,上头留有刻字,仇君玉仔细端详,半晌才认出是一个“日”字。
想着这物件或许是白晚与武林盟之间的信物,仇君玉索性就将其揣在怀中。之后他转身去处理尸体,却被已经断气的白晚惊出一身汗。
这乍看之下,白晚竟有几分似陶臻,仇君玉又凑近了些,细致地瞧上几个来回后,伸手一拍白晚僵冷的脸蛋:“你还真有些像他,但哪点也不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