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江黎咬了咬嘴唇。在心里回忆了一想自己这几年经历的那些之后,被时严刚刚的语气带起来的最后那么一丁点儿为了傻子而存在的怜悯也消失的一干二净。开口的时候语气变得比刚刚更冰冷了几分,江黎说:“时严,我希望你能搞清楚一件事情。咱们结婚了这么长时间,我给了你无数次的机会。一直拒绝和我交流的人是你,你没有权利要求我无限制的等着跟你交流。”

他说着,又稍微停顿了一下。将与气调整的比刚刚更严厉了几分,然后一字一顿道:“现在我厌倦了,我也觉得没什么可跟你说的。咱们之间唯一能谈的事情只有离婚,你听懂了吗?”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很久都没有传来回应。

江黎也不急着挂断,就这样耐心的等着,等着时严像是以前的无数次那样,主动斩断他们之间的联系。

结果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时严非但没有挂断电话,反而还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再一次开了口,说出了江黎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从他嘴里吐出来的那三个字儿:“对不起。”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江黎心情十分复杂。

如果能早上两年,甚至早一年听到这三个字的话,他们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太晚了,”江黎说,“而且现在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用不着再说谁对谁错了。大家都是男人,你既然已经选择了你觉得是正确的那条路,那就不要回头了。好好的走下去,别辜负了我之后,让程且吟变成第二个我。”

他说完之后,又是等了很久。

然后时严的声音从话筒那边再次响了起来。就像是利用了一个复读一样,说出来的话还是那三个字儿:“对不起。”

这次换成了江黎无话可说。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他期待了三年的字,现在终于听到之后,给他的感觉并不是快乐也不是舒畅,反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和烦躁。

悲哀于他这几年的眼瞎。

烦躁于这个男人,这个他明明喜欢过的男人,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渣。

“如果你没什么想说的话,我就先挂电话了,”江黎说,“或者如果你找我见面,就只是为了给我道歉的话,我想咱们也没必要谈谈了。”

或许是听出了他烦躁的心思,时严那边儿赶紧补充了一句:“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黎没有说话。

时严继续道:“半个小时之后,三河街角那家sweet甜品店,我在里面等你。”

他说完之后,似乎是担心江黎不去赴约。只是稍作停顿,就又说了一句:“我会记得把所有的材料都带过去的。”

听到这最后一句话,江黎才放心的勾了勾嘴角。然后回答了一声“我知道了”,就直接挂了电话。

随后站起身去了一趟一旁的诊疗室,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两下,就推门走了进去。结果没想到里面顾渊正好掀起来了自己的衣服,寒子衫拿个听诊器在他胸脯上来回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