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键盘手亮相,剃着寸头的少年眉眼间带着戾气,和身旁笑得灿烂的贝斯手形成鲜明对比。
“I see the darkness,
l say it's gonna leave”
清亮的声音穿透了躁动的热浪,落到人们耳边,明明是容纳着三百人的场子,却好像还回荡着余音。
宋寒一个鼓点落下,嘴角扬起,惊喜,又一个惊喜。
“I heard a voice,
he said you should break it,
because you've seen the beauty of the dawn”
这首歌比起之前那首,也只是稍稍舒缓一些,甚至比那首还多几个高音,但景繁一开口,原本激昂的部分似乎都慢了下来,丝丝入扣,悠扬中带着一股缠绵,节奏丝毫没乱,感觉却是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老天爷赏的嗓子。
最后一个音散进空气里,景繁向后撩了把头发,一抹笑还没看全,灯光便暗下去。
宋寒放下鼓棒,随意抹了把脸上的汗,起身走到了景繁身边,冲旁边打了个手势,灯光师接到,舞台便又亮了起来。
“今天,”宋寒还有些喘,她一只手臂随意搭在景繁肩上,侧头看过去,刚刚靠一个动作就点燃全场的主唱,现在正垂着眼,耳尖泛红。宋寒凑近了话筒,几乎和景繁的头凑在一处,“全场免单。”
“哇哦!”台下再一次沸腾,开始欢呼,“宋寒!宋寒!宋寒!炽荒!炽荒!”
景繁转头看她,却只看到一双含笑盯着自己的眼睛。“Sifan.”那人轻声开口。
台下又是一阵沸腾,怎么能忘了这个主唱,今晚最惊艳的一道景。
“Sifan!Sifan!Sifan!”
……
“宋老板真大方。”后台,景繁放好吉他,笑着说。
谈忱和兴奋得能跳三尺高的林向西已经回了前面,此时就她们俩待在这方昏暗里。
“捡到个宝,我高兴。”宋寒靠在桌子旁,漫不经心把玩着一个空水瓶。
景繁动作顿了顿,“我上楼去了。”
宋寒还没开口,就有人替她叫住景繁了。
“嘿!小美女去哪儿啊?”这烦人程度仅次于宋乘月的声音,只属于邢花。
景繁不认识面前的女人,但能看出对方并无恶意,于是转头以眼神询问宋寒。
“宋寒,你也太不厚道了吧,这么个大宝贝,居然不给我们提前介绍一下啊?”
“你今天不上台,来干嘛?”宋寒没好气地怼她。
邢花不甘示弱:“怎么,我不能来啊?我不仅要来,我还要喝酒,免费的,不喝白不喝,我还喝一半倒一半我气死你……”
“我可以让谈忱单收你那一份。”宋寒威胁到。
“切,谁理你啊,”邢花冲她翻了个白眼,转向景繁:“小美女,去前面喝一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