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澜睁开眼,哑声道“我何需他在意……你倒挺在意他,那你去在意好了!”
“我自然在意我的郎君。”丁香夫人波澜不惊,坐在桌边,给自己盛了一碗粥,细细吹,细细喝着。
越澜突然笑出声,越笑越哑,最后喘起气来。她捂着眼睛,谁也不想看,谁也看不见。
半响,她以气声道“你就好心放过我吧。这个世界上,我在意的人,全都没有了。”
“那这个呢?”
咔嗒。
一个长条状的物品被放在桌上。
越澜睁着浑浊的眼睛望去,愕然愣在原地。
那是一个测量尺,漆红的尺身,尺尾雕刻一束红木槿。
越澜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坐起,浑身颤抖“这是谁给你的……谁给你的!你见到我爹了?三院被放出来了?”
被她拽皱了衣袖,丁香夫人依然优雅而娴静。她微笑着,缓缓道“我不知此人是谁,但给我尺子的人很思念你,并承诺今后定会与你相见。”
越澜眼框发酸,但她早已流不出一滴眼泪。她捂着脸,发出一丝嘶哑走调的哭声。
丁香夫人不言不语。
待越澜缓过神,重新抬起头,有哪里不一样了。
她浑浊的眼中亮起一簇光,如暗夜里擦燃的火石,越澜咽了咽,没有多说,努力爬起来。
丁香夫人端来一碗清粥,清得跟米汤无异。
越澜端起就喝,只听丁香夫人淡漠的声音“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