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道仆年迈的份上,初霁没和他吵起来,扭头就走,免得刺激老人家心梗。
道仆被她这么一说,也觉出点不对味。但怎么想也想不清楚。
身后,程庚捂着脑袋:“伯伯老糊涂了!我哪里什么都捞着,不是租了一家铺子?再说了,我不会做生意,人家给我找现成的生意人帮我,给我食谱方子还帮我解决了铺子,我一个只会写字的,还有什么不满意……”
但在老人家看来,租的铺子和生意,都是虚的,远远比不上正经院落安稳。
关键是程庚欠的钱越来越多。
“神侍还是太年轻,老夫和你打个赌,她就是个奸商,想骗你钱而已!”
程庚无奈:“要是我赌赢了呢?”
老道仆沉吟片刻:“那我就把我家造丹书法送给她赔礼!”
程庚一愣:“不至于吧,您那祖传造丹书法至少能追溯到上古时代,这等独门绝技,万万不可授人。我有天要是死在外面了,您还能靠它另谋生路。”
老道仆摇头:“什么独门绝技,到我这代,已经看不懂此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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嘱咐完老道仆,程庚追了出去。
他上了神侍塔,看见初霁站在高台边,眺望对面。
“周舟啊——”
“嘘。”初霁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我刚才看见对面有人。”
程庚肃然,双目紧盯前方。
云海之上,仿佛脱离了俗世,殷阳城露出它玄诡的一面。
青庙重重叠叠,巍然屹立。
初霁一直留心观察,离他们最近的那一座,里面始终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