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洪仁玕汗流浃背，“康有为有自己的心思不假，所列条陈诚切时弊，还望陛下雅量察纳。”

“公叔痤荐了商鞅，魏惠王不纳，这才缔造了七世强秦。”明圣帝斟酌片刻后说道，“罢了，给康有为一个咨政院议员的头衔，特赐八品顶戴，叫他留在你的总理府听用便可。”

“这——”洪仁玕略感遗憾，“皇上，八品顶戴是不是低了一些？”

“你不必给他抱屈，候补的两榜进士尚且不胜其数，何况一个秀才？”明圣帝笑道，”朕年纪大了，若要上推几年，康有为这样的人还能活着吗？”

洪仁玕不敢犯颜：“皇上仁慈。”

“《皇位继承法》还没定案么？”近两年令明圣帝最为头疼的依旧是接班人问题，皇孙溥代已经十三岁了，朝中请立皇太孙的呼声到目前就没有真正消停过。

洪仁玕知道大概：“听说议政院对将载洲阿哥列为皇储的事儿颇有异议，大阿哥终究是穆宗的嫡子，若教载洲承袭文宗大统，将来未必能把皇位传到大阿哥手中。”

“辈分是不能乱的。”明圣帝眯了眯眼，“告诉那些宗亲，载洲过继给文宗做儿子，入承朕的大统，溥代过继给载洲做嗣子，将来接替他的皇位，这是朕最大的让步。”

洪仁玕辞道：“皇上，奴才是外臣，立储之事不该由奴才参与。”

明圣帝低下眉：“朕赦你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