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这儿跟我装!你是没犯,可匀子一家变成现在这样是谁害的?这儿就咱俩人我也懒得跟你兜圈子,匀子一家对你们孤儿寡母那么照顾,你们不知感恩就罢了,还想着勾搭有妇之夫,要不是因为你妈,匀子他妈能自杀?匀子他爹能在去医院的路上出车祸?匀子他妈因为这人都疯了,这两年刚有些好转。匀子为啥好好的大学不考,跑出来干那种腥风血雨的事儿?还不是因为家破人亡落了一屁股债要还!你倒跟没事儿人似得过的无忧无虑,你妈病了居然还有脸跑去找匀子借钱。钱哪来的?你问过吗?还问我犯了什么罪!我以前看你还算过得去,这会儿才发现我真是瞎了眼才会那么想,你真是恶心透顶了!”
吴肖慢慢攥紧手中的杯子,手指却也控制不住的发抖,他喝了一口热茶努力压下胸腔里翻腾的呕意。
“这样啊······”
大张越看他这张心安理得的嘴脸越来火,把杯子一摔,“你以前好歹还知道老老实实还钱,我就当你自知愧疚,才没跟你计较,现在匀子一转性,你就原形毕露了,我真怀疑是不是你一直故意装样子就为了骗匀子上套!吴肖,我告诉你,你要还有点良心,最好从现在开始给我安分点,要是敢动什么歪歪心思,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管匀子怎么着,不把你往死里整我就跟你姓!”
“不用跟我姓。”因为不用你把我往死里整,我也活不了多久。
“呸!”大张站起来就往外走,“这饭也甭吃了,吃的我恶心!我他妈就不该出来这一趟!晦气!”
“等等。”
“你还想干什么?!”
“今天见面的事儿······别跟莫匀提。”
“我闲的蛋疼要跟他提!还嫌我一个人不够恶心,再给匀子一块添堵吗!你最好也把嘴闭紧了,不会装也给我继续装着,好好享受现在白得的一切,等匀子厌了就立马滚蛋!”
“······我会的。”
大张愣了一下,又忍不住唾了一口,摔门离去。
吴肖用力撑住桌子,刚刚咽下的茶水混着黏腻的腥气泛上来,压不住的咳了起来。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进房间里的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将沾了血丝的手掌朝上放进去,执拗的一遍一遍的用力搓着,搓到两只手都发红。
真是,报应不爽啊。
海边的风冰冷刺骨,掺杂着潮湿的腥气,吴肖还是很满足,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面对大海,因为是浅海滩,没有想象中那样磅礴翻滚的海浪,风带着层层泛白的泡沫缓缓的推过来,又无声无息的退回去,把脚下的沙滩冲刷的细腻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