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亚楠盯着袁彻,慢慢咽下那口苹果,没有回答。
“不管你们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只要我不想,谁也不能勉强我。你们在瞒着我的事,我也已经慢慢想起来了。其实你们不用那么大惊小怪。没听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那么可怕的灾难我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吗?”
拎着保温饭盒走进门的袁妈妈用有些发抖的声音说着:“你想起来了?”
“他没有。”庄亚楠说着,几乎同时,袁彻也回答说:“想起来了。”
袁妈妈的眼睛在庄亚楠和自己儿子之间飘来飘去,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谁的。
“那我说说,你看对不对的上。”袁彻拉了拉被角说道说,“我十六岁的时候和家里吵架,然后离家出走。”袁彻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两个女人脸上的表情。从他妈妈一脸紧张的样子看,这个开头是对的,“路上我遇到了小时候的柯然,那时候他十一岁左右,还有一个名字叫盛晗。我们相处的很愉快。我以为他也是离家出走的孩子,当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觉得我们可以就这么互相照顾一起长大。然后,盛晗的继父盛光年找到了他,要把他带走。盛晗很害怕,不敢和他回去。我知道他继父对他很不好,自然不想让他走。于是盛光年就找人把盛晗抢走了,我因此受了重伤。可能是伤到脑袋什么的,才会把那段时间的记忆都忘了。”
袁彻三言两语把话说完,没有加油添醋,没有细节描述,平铺直述地说了个故事梗概。
两个女人在听前面一段的时候,一直都紧绷着。直到他最后一句说完,袁妈妈突然放松了下来,眼泪含在眼眶里,脸上却带着笑说:“你真的想起来了。亚楠,他真的想起来了。”
庄亚楠人就很平静,甚至有些平淡地问袁彻:“你有什么感觉?有没胸闷,心慌或者头晕的感觉?”
“我又没有脑震荡,怎么会头晕?”袁彻直视这个女人回答道。
庄亚楠审视了一会儿,这才安慰地拍了拍袁妈妈的手柔声地说:“看样子是的。这样挺好的。”
袁妈妈擦了擦喜极而泣的泪水,伸手搂住袁彻,和庄亚楠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之后的一个小时,袁彻吃着爱心午餐,三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无关痛痒的话。
在袁彻再三劝说下,袁妈妈才答应回家休息一下,晚上再来。
两个女人离开病房,携着手安静地走到一楼。袁妈妈才开口:
“他这样是不是就没事儿?还会再去寻找记忆吗?”
庄亚楠微微笑了笑:“不会了。他已经找到答案了。不过,保险起见,我还是会多和他聊聊的。”
袁妈妈欣慰地点点头:“要是你真的能做我的儿媳该多好。可惜,他没有这个福分。”
庄亚楠噗嗤笑了:“您应该说我没这个福分。你这么好的儿子,可惜看不上我。”
袁妈妈面色这才舒缓了些。
袁妈妈他们离开后,病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袁彻脸上的笑也慢慢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