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不愿意早起送自己,但前几小时主动打电话,说他来接。
“喂……谁啊?”
“……你没给我备注?也记不得我号码吗建明,是我,陈婉柔,工作结束了,你在哪儿啦。”
那边响起搓麻将洗牌的声音,还有人喊着“兄弟,接啥电话,等下牌子儿都被人看光咯,摸牌摸牌!捉炮了!”,陈婉柔心中—紧,心中起了不好的预感。
“额……不好意思啊,我忘了,你先坐大巴回来行吧。”
不好的预感被印证,他又忘了。
“你没开玩笑吧,现在已经过了大巴末班车的时间了,建明,这里很黑很偏,我怕有蛇。”
“你能不能不要总责怪我?”
“我责怪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现在开车来也来不及了啊,是你自己,别人上课就送东西十分钟就走了,谁让你—上两小时?你这么敬业有人给你补贴吗?”
“那你答应的能不能别做不到啊?”
“还说你没责怪,你这什么语气,我是来不了,你自己想办法,喊那学生家长给你叫车,随你的便。”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陈婉柔眼里泛起了点点泪光,工作群还在艾特她,要她赶紧发总结,此时在信号时有时无的深坳坳里,手机电量也见红了,电量不足百分之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