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老婆子怎么说话的?想赖账是吧,老子告诉你,老子在镇上也不是没人的,惹急了老子叫人烧了你家房子!把你们全都给打残了!”

他这还真是倒了血霉了,辛辛苦苦跑一趟,这些人竟然六文钱就想打发他,连马料钱都不够!

苏老婆子一听说这话,也有些怂了。

可家里现在啥情况,所有的存银加起来也就才几百文,她舍不得啊。

刚从学院里回来的苏元仁和苏元承却不知道这些,他们只觉得丢人。

苏元承拉了苏老婆子就道:

“好了,娘,就一百文钱而已,哪有坐车不给人银子的道理,赶紧给了吧,都不够丢人的。”

苏老婆子心里头叫苦,却不得不拿了银钱袋子,不甘不愿的数了一百文给马车夫,还忍不住的嘀咕:

“黑心肝的,迟早出事。”

这些常年在外头驾车拉人的最怕的就是出事。

听苏老婆子这话,要是个富贵人家的话也就罢了,偏偏是他们这种打肿脸充胖子,车夫哪里肯吃这亏,直接撸了袖子就要打人: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不然老子打死你!”

苏老婆子不敢说话了,在马车夫走后,就冲着马车夫的背影狠狠的吐了口吐沫,回头却是舍不得责备儿子一句。

只在心里琢磨着,等下一定要去把苏翠兰给叫回来,把她手里的五两银子要来,不然家里就真掀不开锅了。

可邹氏就不那么好说话了,一看一下子又没了一百文,不管不顾的直接就嚷嚷了起来:

“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四弟五弟倒是大方的很啊,光是坐个马车就花了一百文,还真把自己当贵公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