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话虽是直白有趣,可张儒秀的心早不在什么开铺赚钱上去了。
窗外雪亮雪亮的,偶尔还能感受到几分冷意吹过来。
最后,雪也小了下来。
宴散了场,知州被夫人扶着进了院。剩下的官也多被自家娘子同一些仆从给送了回去。
倒是司马光,步履稳健地朝张儒秀走了过来。
张儒秀起身,递上去一把纸伞,叫人敞开来,催着赶紧回去。
“一年又一年啊,弹指一瞬,新年便要来了。”
那伞并不算大,回去的路上,司马光揽着张儒秀的腰往自己怀里带,才勉强给两人都遮了住。
雪夜里冷,脚踩在雪地上,倒像踩在仙境路上一般。
一片静悄,张儒秀瞧着头上的月明儿,一时恍惚起来。
“是啊,新年要来了。”
过了宝元年,便要进了庆历年。
战争、新政,一波人下台,一波人又顶了上去。
都在下面几年啊。
张儒秀只觉着自己进了一个无底洞一般,没人是她的救星。
只有身旁撑伞的那人,还能给她几分温暖。
于是她只往司马光怀里靠,几乎要缠到人身上去。
“怎么了?”司马光见她莫名惆怅,便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