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歌没理他, 依旧温声细语地微笑道:“你总是在各种时候莫名奇妙地跳出来高谈阔论, 非要别人都看着你顺着你你才满意。啊,我得承认你的确有些时候挺好用的——但更多的时候简直烦得要命。”
“你知道吗,”燕南歌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一点, 低沉磁性的嗓音仿佛情人间的呢喃细语,“我一直在怀疑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如果没有的话干脆掐死得了。”
慕容珏脸色完全变了,哀求地看着燕南歌。
燕南歌松开了他的脖子,又温柔地帮他把衣襟恢复平整:“嗯,我就是开个玩笑,不要当真。”
他看着慕容珏的眼睛, 无辜地歪了歪头:“你知道的, 一般会当面说出来的狠话都不会真的去做, 对吧?”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 从头到尾居然没有一个人想起要来阻止他,甚至在燕南歌偏头扫视过来的时候他们全都下意识向后缩了缩,安安静静的目送他离开此地。
卫安站在人群外看完了这一幕, 想了想,悄悄跟了上去。
当他找到燕南歌的时候, 这人正半跪在地上对着一个土坑不知道在弄些什么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开口问道:“你是真的想杀了他吧?”
燕南歌没有抬头看他, 漫不经心地将坑里的一个东西挖出来插到一边,而后才反问道:“你说呢?”
卫安皱眉呵斥:“燕南歌,你到底在想什么?阿清正处在紧要关头,你难道还想将修真界……”
“叮——”
燕南歌放下手里两块还在震颤着的金属,轻笑一声:“卫家主,我总觉得你其实没有那么在乎阿清……别急着反驳。”
“你看,你现在指责我的态度和曾经那么多年里也没什么区别——但现在你‘亲爱’的弟弟正面临着生死危机,你怎么就一点也不慌呢?”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继续道:“当然,你也可以说是你城府比较深,和我一样是个老阴逼。然而我这些年非常认真地观察了一下……最终的结论是:你的确没有那么在乎阿清。”
“你会对他好,会为了他着想,为他表现得难过,但程度就仅限于看见一个普通朋友了……而且有些你感同身受不了的遭遇,你还是硬装出来的‘在乎’。你的表现更像是‘政治正确’,而不是出于私人感情的关照和偏心。”
燕南歌垂下眼睛,修长的手指拂过一枚雕刻繁复的精致符文:“你是个好家主,也是个好的掌权人。你比慕容珏那个蠢货聪明得多,也比我公正、得人心。但你真的算不上一个好的亲人。”
“我在意识到他对我的感情时疑惑了很长时间,”他说到这里时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他为什么会那么执着于我?”
卫安听他说完脸色没什么变化,依旧皱眉看着他:“我倒挺想听听你的歪理邪说的。”
燕南歌终于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因为我赠送给他那枚疗伤丹药的行为是他至今为止接受到的唯一一份,不含任何目的性的善意。”他说。
卫安的眉头动了动,疑惑道:“什么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