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上双眼,纷乱的梦境很快来袭。

梦里的天空是无边无际的血红色,一个黑发红瞳的男人站在这铺天盖地的血红之中,远远的对他露出一个令人心悸的笑容。

他举起一把妖异的黑色长剑,剑身缠绕着不详的红光,像血一样的粘稠液体从剑刃上一滴滴滑落,啪地落在地面上,极轻,如同倏忽落地的鸿毛,又极重,像是打在耳畔的骤雨。

他拼了命往那个男人身边跑,想看清楚这个男人真正的模样,但这个男人却始终面目模糊,只有那双血红的眼,盖过这一切令人心生恐惧的血海尸山,鲜明得可怕,就像是镌刻在他灵魂之中一般。

张岩被这个梦吓醒了,满头大汗地睁开眼,盯着虚空看了好一会儿,才从梦境中回过神来。 他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也从没做过这样奇怪而恐怖的梦。

难道是平常网络小说看太多了?

天已经有些亮了,隐约的天光从床边的窗户照进来,房间内的一切笼罩在朦朦胧胧的灰白中。

他转头去看沙发上睡着的贺兰玦,沙发长度不够,青年微微蜷缩着,侧躺着睡得正香,呼吸绵长而安静。

还好他没有打呼的习惯。张岩庆幸地想,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这一觉直到9点多才醒。

懒觉完全治愈了噩梦导致的坏心情,张岩神清气爽地伸了伸懒腰,从床上跳了下来,麻溜地刷牙洗脸,刚走出浴室,贺兰玦已经提溜着热乎乎的早餐回来了。

张岩一开始还以为贺兰玦这种捡个石头能变金子,架把木剑能上天飞的修真大手会受不了普通人的生活。

但现在看来他对这个异次元相当适应良好,失去能力对他来说似乎一点影响也没有,这两天更没有漏出过一点沮丧的情绪。

他学着张岩昨天的样子把包子和烧饼从袋子里拿出来放盘子上,打包的粥分两半倒在两个碗里,然后把豆浆倒杯子里,递到张岩面前。

上一次有人这么伺候他吃饭还是三年前在家里的时候,后来他工作忙了也很少回家。

“谢谢。”张岩接过来喝了一口,豆浆香气四溢,温度也正好。

张岩看着贺兰玦忙活,心里暗想明星偶像做起小媳妇来也是很称职嘛,连忙招呼他一起坐下吃。

他拿过一个菜包塞嘴巴里,两三口就咽了下去,贺兰玦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吃饭的时候不声不响,吃相文雅,像是古时候大户人家出来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