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指着少年,再次强调:“看着我!你到底有没有在书上画线?”
“我我……我没有……”紧张之下,少年的口吃更为严重,努力地否定着律师的指控。
“我不信。”魏文成说,连珠炮似的说出一大段话语,少年努力地企图辩解,却因为口吃和软弱连一句话都没能完整说出来。
贺兰玦扮演的少年眼里开始溢出泪光,脑袋低垂,否认着律师的指控。
他的演技如此逼真,就连在一旁观看的张岩都觉得不忍心了。
“不,不。”少年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不!”他“嚯”得一下站起来,双手按在墙上,头抵住墙壁。
然而律师仍在滔滔不绝地指控,而少年双手抱头,开始失控地用头敲着墙壁,一声一声,那是真敲,“砰砰”几声,肉体与混凝土相撞的声音回荡在摄影棚内,听得张岩心惊肉跳。
又一声“不!”少年拿头撞墙的动作停止了。而从这一刻起,他的身体语言也完全改变了,身体的每一根线条都透露出自信,瞬间完成了从懦弱到霸气的转变。
他仍然背对着律师,但口吃已经消失了。
“你t到底想要干嘛!你说的我t一个字都听不懂。你这孬种,你真t让我恶心。”
这一连串的国骂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审,张岩不由得为这片子捏了把汗。
贺兰玦转身,懦弱的神情似乎从来不曾存在过,只有眼角的那一点点红晕证明眼泪是真实的。他的眼里是蔑视,嘴角是冷笑——精分现场开始了。
就连张岩这样熟悉贺兰玦的人都差点被他的表演带入了。
这个场景一结束,贺兰玦就走到张岩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被吓到了?”
“有点。”张岩才发觉自己的手心里已经完全是黏糊糊的冷汗。
由于导演的高要求,这条被重拍了两遍,每次张岩对上贺兰玦的眼睛,内心都会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