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玦,原来你根本就是天生尊贵的神明,而我终究只是淤泥里的芜草。这五百年,不过是你的转瞬之间,却耗尽了我的所有。到最后,就连你的真名,我都无从得知。
他手握着半块玉珏,一输法力,那玉珏顷刻化为齑粉,从他手心里漏了下去,漏下去的,似乎还有他破碎的心。
“从今以后,你我之间,玉碎情绝。”
阴霾层叠,天地间一阵骤雨,他凝起残余法力,一掌拍在胸口,震碎自己的心脉,自行断去了契约,
恍惚间,他似乎听见掌门一声叹息。
贺兰严卿,你若不是这般执着,哪里会有今日。
是啊,他想笑一笑,还未来得及,便坠入了无边黑暗之中。
“快醒醒!!”耳边传来少年的咆哮声,他挣扎着想要睁眼,还没成功,脸上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
不过这一巴掌确实有效,粘着的眼皮成功分开了。眼前是冰魄放大的脸,美则美矣,有点吓人。
“冰魄?”他环顾四周,到处是水浸火烧的痕迹,白色的墙壁大片大片的焦黑,看起来经过了一场大战:“发生了什么?”
“当然是我把那群不自量力的魔物都杀了。”少年冷哼一声,银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辉,薄如蝉翼的冰刃三两下划开束缚他的绳索,张岩抖一抖身体,那些绳子就哗啦啦地掉下来。
“你怎么找到我的?”
“那块玉佩。”冰魄指了指张岩的口袋。他一掏,玉果然还在。
慕晞千算万算,逼得贺兰玦一步步魔化,就是漏算了这块玉佩和冰魄变态的战斗力。
“为什么不先去救贺兰玦?”他问道。
“我需要你来拦住他。”他冷冷地说,侧颜在月光下犹如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