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已经是清晨了,他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漱。
“张岩哥,你起来啦?我马上好。”尹安比他早起,已经开始洗漱,听到声响转过头来,嘴里插着根牙刷,含糊不清地说话,说到一半,忽然瞪大眼睛:“你怎么哭啦?”
“我哭了?”张岩下意识地一抹脸,发现脸上真的有泪痕。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梦见过贺兰玦了。
少年吐掉嘴里的泡沫,飞快地漱口,含糊着说:“是担心师兄吗,别担心,师兄一定没事的。”
“啊……”张岩看着这个自己那么担心,却反过来宽他的少年,有些不自在地避过他的目光,这动作被尹安解读为被别人发现哭过的尴尬,没有深究。
“我感觉自己睡了一觉精力满满了。”
三人都洗漱完,出发去沐城市人民医院。
沐城的早晨很冷,厚厚地阴霾遮蔽了天空,就如同镇上盘旋不去的不详气息。新年刚过,应该是最为热闹的时节,不少商店都店门紧闭,街上也见不到几个人。镇民都因为传言中的传染病而人人自危。
三人昨晚就锁定了一个昏迷症的患者,到了医院,直奔这个患者所在的楼层。
“诶诶诶,你们干嘛来的?”一个疑似看门大爷的人拦住了他们,“现在还没有到可以探访病人的时间。”
“不是9点开始吗?”张岩问。
大爷看了看自己的上海牌老手表:“好。现在到了。”
医生们刚刚查完这个区的病房,一大群呼啦啦地穿过走廊到另外一个区去。张岩下意识地留意了这群医生的气息,没有发觉异常。
他与王小明和尹安交换过眼神,王小明沉默地摇了摇头——没有。
“你们不是要探望病人吗?杵在这儿干嘛?”大爷看他们眉来眼去的,不耐烦地说。
“哦,大爷,麻烦问您一声,刘群在哪个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