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他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方谦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能有什么事情啊,到底为什么总是胡思乱想?还老往不好的方面想。
可能是在工作吧。张岩使劲揉了揉右眼,把不安的感觉强行压了下去。
方谦是被脸上持续不停的液体滑落触感唤醒的,他伸手抹了一把脸,只摸到一手的黏腻,半凝结的血液在银白的月光下变成了黑褐色。
记忆停止在车子被黑色触手包围的一瞬间,后面发生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起。
那并不是他的血。
身上虽然疼痛,却没有大的伤口,那是坐在他身边的司机的血。中年男人的头部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歪在一边,像是被拧了脖子的鸡。
车子呈侧翻状倒在地上,他这一侧的车门无法打开。
“师傅?师傅!”方谦忍住恐惧,推了推司机,不出意料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回过头去一一喊了车上其他人的名字,只有甄文传来了微弱的回应。
方谦一咬牙,挣扎着解开了司机的安全带,尸体的重量一下子落在他身上。青年小心翼翼地把司机的遗体推到一边,从早就碎掉的窗口爬了出去。
甄文那一侧的车门幸运地没有受到重击变形,方谦使了点力气,就拉开车门,把甄文从座位上搬了出来。
经纪人仍然处于撞击后的懵懂状态,哇地一声吐在了方谦的身上。好在他本来中饭就没怎么吃,这会也没多少东西可以吐了。
方谦三两下脱了外套,只留一件衬衫。山林夜间十分寒冷,但方谦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这种寒冷了。
他两腿发软地瘫坐在地上,又是困惑又是害怕,双臂不由得抱住了自己。
是魔物吗?那怎么看都不像是人间能有的东西。
为什么魔物总是对他纠缠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