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你……”灰袍人指了指方谦,又指向张岩,“你们两个,只有一个能活下来。”
张岩忍不住破口大骂:“放屁!”他当下决定不再听这疯子鬼扯,调动灵力化成长剑,砍向涌上来的鬼影,往高台冲去。
就算他血再厚,灵力再多,这样消耗也维持不了多久,倒不如拼一把,兴许还能有条活路。
灰袍人兜帽被厉风吹落,一张半是血肉半是白骨的脸庞露了出来,眼眶中一抹绿色的鬼火幽幽闪烁。
他冷笑了一声并不阻止张岩,只是手下暗自用力,慢悠悠道:“他只是个凡人,脆弱得很,我只要稍稍一用力,他的脖子可就断了。”
方谦眼前逐渐发黑,窒息的痛苦越来越强烈,但他硬是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点软弱的声音。
他刚才就认出了这个灰袍人。
是青溪。
求饶也好、哭嚎也好,毫无用处。他根本就只想羞辱和折磨他们。
张岩、张岩……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别管我了,快跑吧。
此刻,他多么希望张岩只是一个自私自私的只求自保的普通人啊。
忽然,灰袍人放开了手,他虚脱地跪倒在地,睁开眼,发现青年停在了数丈外,一脸焦急地看着他。
“别管我了,快跑吧。”方谦终于喊了出来,嗓音由于受伤而变得沙哑。
张岩愣愣地望着他,神色却逐渐坚毅,他朝他摇了摇头,忽然露出一个短促的安抚一般的微笑,嘴张张合合似乎说了句什么,只是被厉风淹没了,没能传到方谦的耳中。
方谦心里猛地一沉——他真的信了青溪的鬼话,以为只要牺牲自己就能让他活下来。
与此同时,地上不停扭动的血色线条终于融合到一处,成形的阵法如同罪恶的曼珠沙华缓缓盛开,这演武场上的鬼影似有所感,鬼哭之声越发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