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眠花卧柳的旧识。”
房疏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又问:“只是这样?”
“那还能有什么呢?男人之间一杯酒也能喝个生死之交。”
房疏边修整木牌又问:“你和沈一贯呢?”
霍台令愣了下,时间极短,还是被房疏捕捉到了,房疏好整以暇地等他回答。
“也是旧识。”
“何来交情?”
“那可就多了去了,帮他铲除异己,替他拉拢浙党,还睡过他一个小妾……”
房疏哼笑一声,“那还真是交情匪浅……让他做了王八,也能饶你?”
“他倒不说什么,毕竟小妾多自己年纪又大,顾不过来,我帮他顾顾,他指不定心里多感激……但是还是惹得虱子上头,搔得头破。那女人还想让我娶她,妄想症还挺严重的。”
妄想症还挺严重的……
房疏不再问,将木牌放置一边,喃喃自语:“连纸钱香烛都没有……”
霍台令跳上来,踅到他跟前,从怀里摸出一根像炮仗一样,“这是我近几日做的烟花,可以送用做丧炮。”
房疏从他手里结过,是用黄色皱皮纸包装而成,夜色黑,火把只有一把,在坑旁,上面有字,看不清,问:“你这……写得什么?”
“写的是:房小妾……本来是送你的来着。”
果然这撩拨手段高明,“哪里有什么丧炮?又是你发明的什么浪词语?”
“丧礼也可以弄点特别的,为什么要一板一眼按路数来?留下生者心意不就行了?”
房疏把玩着火炮,问他:“你怎么这么能说?怎么都有些道理”
“我什么时候不能说吗?不过也没你能啊!你这时候倒傻了口!”
“没……我也看看你弄得什么炮仗。”
“这可不是什么炮仗!别看它个儿小,能给你点亮半边天。”,霍台令隐隐露出一些得意,像给玩伴炫耀他的玩具。
房疏心情好了些,“你又是弄火器又是弄炮仗的,以后不做官了也能混口饭吃了。”
霍台令看他眼光柔和了许多,趁那俩姐弟不注意,在房疏脸上偷了个香。
房疏下意识轻推了他一把,低低的骂他,“你别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