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路过太仆寺左少卿府门口,十年不见,这里也经过翻修,高墙绿瓦,门口侍卫也站了八个,一动不动目视前方。
门口大门紧闭,听不到里面声响,门口转角出有棵梨树,已经开着白雪似的花,房疏心情复杂,这里人烟此前街正街上少了许多,再多站会儿,就会引起注意了,只能抚袖离去。
心里浮起失落,京城之大,竟然无处为家,他进入那极肴行,这里生意还是兴隆,店内人声鼎沸,繁华依旧在,不见当年人。好不容易寻得角落一处空着小方桌坐下。
祁闹子小声说:“房大人……小的可没钱了,这个地方看着也不太便宜……”
小二笑嘻嘻跑了过来,“二位来点什么?我们这里能吃到红红火火!是用番茄做的!别家可难能吃到番茄呢,也就我们店里能从番邦出采购一些!二位要不要试试?”
“来一份……”
“我们店里粉绸带菇也是一绝!”
祁闹子:“粉绸带菇?是什么?”
“粉绸为嫩肉,菇就是蘑菇。”
祁闹子一听,“这都是些什么?!一听就不得便宜……”
“也来一份。再来点好酒……”
这一顿又点了些螃蟹清羹,虾鱼汤齑……这些价格不菲的菜品。
小二持酒来时,房疏问他:“你们夫人扈走眉还好?”
“您是?”
“夫人朋友。”
哪里是什么朋友,连面都没有见过,最近的一次就墙上看她头盖红盖头,连模样都没有见过……
“夫人现在身怀六甲,实在不方便,若不是,小的也会给公子通报。”
“这是她第几子?”
小二伸出手掌,有些得意说:“第五子!就是夫人娘家人没钱了便时常来店里讨钱,活像别人家欠了他们!哎……若不是夫人生得几子,都可能被休了!哎哎……公子听在耳里别放心上!可别对夫人说我这嘴碎!”
“你快些忙去……我什么也没有听见。”
小二放下酒,便又去忙活了。
“你去问人家夫人做什么?真是朋友?”
“关你什劳事?你要吃便吃!”
房疏没有怎么吃食,尽喝酒去了,一杯接了一杯,已是半醺,这无甚血色的脸上透了薄红。
祁闹子看他若是醉了,不成了自己付钱?他夺过酒壶,“房大人,我这吃饱了!你付了钱,我们就回去!”
“回哪里去?”,房疏一手支头有些鼻鼾。
“回明止庵啊!哎哟~您出事了,我哪里负得起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