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晚寒带着贴身丫头——蝶兰,娉婷出门迎接房疏,房疏就在门口不愿进门,双手奉还那套文房四宝,房疏重新用一方青布包裹上。
郑晚寒刚刚还笑若春风,片刻笑容就僵住了,说:“大人……拒绝别人的好意也会得罪人的。”
祁闹子一见那蝶兰生的翠生,就一旁挑逗她,蝶兰看在他是小姐的客人才没有发火。
房疏:“太过贵重了,实在生受不起!望郑小姐见谅!”
郑晚寒心中自忖:这书生看着知书达理,性格却如石头——又冷又硬。
只得让蝶兰接过交给了下人。
“我心眼可有些小,嘴上说道歉,我不认的。”,郑晚寒撅起了嘴,有些不依。
房疏脸上还是淡笑,“那……我应当如何赔罪?”
“我正巧要上街买胭脂,不如一同前往?”
房疏还没有出口拒绝,就被郑晚寒挽住上了街。房疏不动声色挣脱了。
比这对男才女貌更吸引注意力的是祁闹子不顾大街对蝶兰的动手动脚,一旁人都侧头打量,房疏当着众人不好发火,扯过他到一旁,“你快给我滚回去!”
房疏浑身气氛寒冷,气压低得祁闹子有些喘不过气,“若霍大人问起……哎哎哎!房大人,我不惹蝶兰了!”,房疏一听霍台令,就揪住了他耳朵。
郑晚寒上前说:“罢了罢了,我看他倒是挺喜欢我们蝶兰……若是蝶兰有意……我倒可以做个媒人!”
蝶兰一旁垂首,拉住郑晚寒,“小姐……”,真有几分少女的羞赧。
看得祁闹子也害羞了起来,他安静杵在房疏一旁。
本以为这祁闹子拨乱了豆蔻少女一池春水,却不料这毛猴子也知人事,也搅乱了自己顽心。
期间,一直是郑晚寒找话说,通过谈话才知道,郑晚寒可不是一般商人家的大小姐,她是当今郑贵妃的侄女,她父亲是郑贵妃的堂兄郑国昌。
这可让房疏吃了不小惊,虽然郑贵妃一直独得皇上恩宠,她一直想方设法扶持自己儿子三皇子朱常洵做太子,朝廷上下坚持不能废长立幼,皇上干脆就一直拖着不立太子,不少直言进谏的官员被罢黜。
若是和她扯上关系,会成为别人话柄,成了百官孤立对象,现在又不能掉头就走,只恨不能七十二变。
一路房疏低着头,只祈祷被碰到什么熟人。
入了胭脂铺,一股脂粉味扑面而来,这店内三三两两女儿打堆挑选,房疏和祁闹子一进来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尤其房疏这个俊秀小生招眼得很。
房疏心里千百个不乐意,也只能硬着头皮作陪。
看情况,老板娘和郑晚寒熟络得很,本在陪几个贵妇模样女人聊天看货,一看郑晚寒,便不顾那几个‘大客户’,来接待郑晚寒。
“郑丫头!平时不都是将你喜爱的水雾胭脂送上门的?今儿怎么亲自来了?”
“华姨……”
华姨才看清她身后男子,温润中带了冷清,他只是含额一笑。
十多年来的揣摩人心,这女子心荡漾怎么会看不出。“这位是哪家俊公子?!是丫头的如意郎君吧!”
郑晚寒双腮红上更添红,闭口不说话,无言胜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