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容还没有回答,自己也先叹了口气,眼眶红红的,“今天.......小珠小宝两姐弟都死了.......他们才十岁,前阵子父母被洪水淹死,现在他们姐弟两又死于死人瘟.......”,她抱住膝盖,“死的时候,姐姐就抱着弟弟,若不是他们身体发黑,表情就像睡着了一样。”
“他们就是睡着了.......”,房疏拨弄着小土灶里的火星,“只不过醒不来了。”
“复炎哥哥......我好想哥,他现在联系不上我,肯定担心得不了。”,姬容抬起两个小鹿一样的眼睛看着房疏,“我有些怕死......这病很容易就传染上了,说不定我已经传染上。”,两颗珍珠一样的眼就滑落了下来。
房疏用手指给她揩去了眼泪,“ 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现在不能放你走了。”
“复炎哥哥”,姬容尴尬一笑,“我没有这个意思,你现在让我走,我也不会走的,不说传染哥哥他们,就是出去传染了路人也是罪过啊!只是......”
“只是什么?”
“第一次和哥哥生了这么久气,还没有道歉呢。”,她从怀里摸出了一封信,“我写了半天的道歉信,若我......复炎哥哥就替我交给哥哥吧,说我真的是很后悔。还有啊,让他找个好嫂子,别再到处奔波流浪了。”
房疏拿过那张皱巴巴的纸,眼角带笑,“那是我也……可怎么办?”
“哎呀!乌鸦嘴!!”,姬容轻拍了他肩膀,也跟着笑了起来,“复炎哥哥……你几天都没有怎么休息,你去休息吧,这药我去端。”,说完就要去抢房疏手上的火钳。
房疏躲过,将火钳放到身后,“别,要是你哥知道,肯定说我虐待你。”
“他不会知道的……都联系不上。”,说到这里姬容又神伤起来。
只要是这难民营里的东西一件都不能带出还是谭斐发现事情真的如房疏所说那么严峻时下发的命令,他上对朝廷说已经劝解过钦差大臣,他自己坚持不出来,其实他并没有和房疏商量过,不过这个决策与房疏自己的想法也算不谋而合。
眼看难民营里瘟疫越来越严重,谭斐心想自己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请了几个法师道士在营寨外做起了法事,为这场“上天而降”的瘟疫驱邪避煞。
难民营里,房疏他们裹着厚布忙着熬药看病焚尸。
营外,忙着搭建作法台,摆着鸡鸭鱼肉,水果脯盘,几个道士手执桃木剑,摇着祛煞铜镜,口中念念有词,跳了一支稀奇古怪的舞蹈,又开始画起了符咒,一旁乒乒乓乓敲打了半天。
当天下午房疏正与几位位医官商议现在的情况,每个人都只露出了眼睛,可每双眼睛里都充满了悲观。
一位老医官摇头叹气,“每天感染人数都在成倍扩散,怕我们这里所有人都难逃升天!”
“这瘟疫来势凶猛,不如因何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