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逐渐平静下来的这段时间,什么也听不到,也看不见。但在这样的迷茫中,一个白衣男子逐渐出现在他面前。他拿着一根白玉笛负手而立,回眸看他,淡然一笑,慢慢对他伸出手来,他说:“哥哥,你来。”
神志逐渐清醒,最后发生了什么蓝严其实也不知道,他只记得自己记忆里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怀音和小太子一起朝自己跑过来的画面。剩下的他什么也不知道了,他只能感觉出来头昏欲裂,紧接着便倒在了于栩的怀里。
不知道那群亡命之徒用了什么手段,这么大的事件居然一点都没被血王知道。蓝严昏倒的当下,于栩立即背起他往血族大殿奔去。
见到古若尘和佐安翎时,他们俩正因为一个要出去一个不让出去而争执不下,见了于栩背上浑身是血的人后,佐安翎不太开心的撇了下嘴,却也毫不犹豫的给于栩指了方向,说:“带到那去。”
古若尘佐安翎两个人虽然不精通医术,但是再加上一个稍微比他们精通一点于栩,就会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这次蓝严睡的时间比他灵魂被杀死的时间还长,当他终于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的清晨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出现在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是他总觉得自己离开了百墓山以后,天天都处在一种动不动就要濒临死亡的地步,最可怕的是,还是在他保护别人的过程中总是把自己搞成动不动就要死的情况。
感觉就像是在一直不停的在给别人添麻烦。
果然还是在百墓山呆久了,坐井观天,成了一只愚蠢的井底之蛙。没见识过外界的厉害,没吃过亏,才导致的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一而再再而三的吃亏,甚至还连累的其他人。
蓝严躺在床上缓了一小会,觉得躺的有些头疼了才撑起手肘准备把自己扶起来坐着再歇一歇。
没想到这样居然惊动了睡在旁边的余怀音。
余怀音被旁边的动静吵醒,睁眼见是蓝严哥哥醒了,急忙坐起来扶住他的胳膊,俩眼红红的看着蓝严,可怜巴巴问:“蓝哥哥,你好点没有?你还有哪里难受?对不起蓝哥哥,都怪我,我连累你了蓝哥哥……”
越说越觉得这孩子要哭。
蓝严比较怕小孩子哭,见余怀音眼眶红起来他就觉得有点不太妙,这小孩碎碎念念他也插不上话,趁着他吸了下鼻子的时间赶紧打断他,说:“没事,不怪你。”
他还是个小孩儿呢,怎么可能反应的过来那种小蝙蝠。不过是把他拉走替他挡了一阵爆炸又替他挡了一剑而已,这种好像是要以身相许的哭嘁嘁的感觉实在是让蓝严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怀音。”蓝严坐起来,叫他。余怀音止住哽咽抽泣声,眼泪汪汪的看着蓝严,委委屈屈的插了句嘴:“蓝哥哥,血王殿下说你还不能起床呢,得再躺一阵子还可以。”
蓝严:“……
行吧,那我就躺着跟你说话。这么想着,蓝严又躺回去,尽力维持住自己“无所谓”的语气,说:“你真的不要太在意了,我呢,肯定是没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