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这种角色真是神奇啊,蓝严想,月空羽也好,浅天烬也罢,只要提起醉蝶影,语气眼神都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听到她出事着急的要死,看到她没事就像从大坏蛋手里拯救了世界一样。
我其实也是有哥哥的,坐在火羽上,蓝严想,我的哥哥只是没有空羽天烬那么好而已。
想起幼时被踢翻的饭碗,令人心寒的嘲笑还有踹在身上的鞋印,蓝严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莫名觉得冷,我小时候好像也是个爱哭鬼呢……
小时候?蓝严攥着衣领的手松了一下,好像忘了什么……恍惚之中,蓝严好像看到小时候偷偷给自己做饭,偷偷塞进手里的糖瓜,偷偷带自己去游山玩水的人,好像……他转身离开的时候,也哭了……
他把自己送进百墓山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蓝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他究竟是为什么把自己扔进百墓山的呢?
“蓝严!”
月空羽的声音猛地刺进耳朵里,蓝严立即回神,却见一只火凤已经扑到了自己眼前,这个时候,他应该抬起手化掉它或者反伤回去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就是抬不起来。
苏幸和浅天烬着急的看着好像被封魔的蓝严,不由得加大了魔力想从乱七八糟的魔法乱轰中脱身出去替蓝严防下那支火凤。月空羽皱起眉头,刚抬手准备用彼岸花就被一支从天而降的封魔箭拦住。
眼看火凤越来越近,蓝严却还是一动不动。
火凤扑到透明屏障上,被屏障吸收掉。
绝对防御。
一个男人站在蓝严身后,替他防下了这招。
气氛突然沉寂下来,不管是血屠他们还是月空羽他们,都不由自主的停下,紧张而又好奇的看着蓝严身后的人。
蓝鹤鸣。
蓝严回头,眼里说不上是什么情绪,好像有质问,好像有憎恶,好像还有感恩,几种情绪混在一起,呈现出的就是眼前这个波澜不惊的人。他已经和蓝鹤鸣差不多高了,站直身子兴许比蓝鹤鸣还要高一些。
他看着蓝鹤鸣,低声问道:“你……究竟是为什么送我到百墓山来?”
蓝鹤鸣怎么也想不到蓝严会问这个问题,居然有一种一片苦心终被理解的释负感,他笑了一下,伸手想要去拍蓝严的肩膀。
蓝严第一次没有在百墓山内闪开蓝鹤鸣伸来的手,也是第一次在这个人人只求自保的地方如此平静的看着他的舅舅。
“究竟是为什么,你自己不已经知道了么?又何必来问我呢。”蓝鹤鸣笑道,越来越能从蓝严身上看见姐姐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