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坐在于栩身上,听着耳边于栩一直不停引导自己睁开眼睛俯视着和他对视的时候,何易秋已经知道他要做什么了。何易秋只觉得疲惫,同意灵魂相融不行,他一定要自己连带着身上的伤疤完完全全展示给他看么?他到底有多想从自己这里得到多少安全感?
“何易秋,睁开眼,看看我,好么?”
这次他没用“求”这个字,但这个语气更让何易秋坐立难安心神恍惚。
他不想直面自己血淋淋的童年,也不想把他暴露给于栩,可偏偏,可偏偏他就听见了于栩的话,鬼使神差的、像沉睡许久的睡美人一样,缓缓睁开了眼。
因睁眼的动作而落下的眼泪落进了于栩的心里。
他抬头亲了亲何易秋的眼角,扶着他的头躺在了床上。
硬生生被撕开伤疤带来的疼痛并不是一夜颠鸾倒凤就能弥补的。这是何易秋第一次没有在于栩怀里安稳的睡到日上三竿,他醒后坐起来闭着眼沉默了很久,脑海里被父亲抛弃的画面、目睹着长舌怪被生吞活剥、感受着厉鬼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生吃人肉、听着鬼族阴森森的笑声挥散不去,这一夜过去,反而越发清晰起来。
直到何易秋穿上衣服束好头发离开影子世界后他都没能从那些阴魂不散的画面里回过神来。
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于栩。
何易秋张了张手,暂时把于栩困在影子世界里。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在他没能走出来之前,他不想看见于栩。
天地良心,如果蓝严知道多嘴的代价是被师傅说教一顿的话,那打死他都不会多事儿去问月空羽他们在哪,安不安全。他回来时才想起来先前四圣地的动荡,也想起于栩并不会回白泽族呆着,一时间有点担心月空羽他们的安危,就多此一举一般的问了问,结果……
没想到他居然直接过来了!
“你听到刚刚我师傅的语气了么?你回去吧,不然我真会被打死。”蓝严无奈的说,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可怜的很。
“没事,就当我们来放松心情的。”月空羽说。
蓝严还不知道他的冥王师傅出了什么事,只觉得月空羽的神情不似先前那般,隐隐觉得可能是出了什么事,也不再说一些玩笑话,闷闷的叹了口气,看了看几个人都是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模样,说:“那你们照顾好自己。”
在他们的心中,蓝严一直都是“能知天下事”的形象,见他不再出口拒绝了,醉蝶影嘿嘿笑了一声,想起刚刚蓝严给他们四人施展了菩提水,急忙凑上来,抓着蓝严的衣袖问:“蓝严哥哥,这些飘在空中的黑雾是什么?”
“神木的自我保护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