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他徒弟出事了?”辛墨染问。
“有可能。”左寻萧说,“最麻烦的是不知道有没有除佐安翎之外的人知道他徒弟原先是人类,如果知道的话……血族也麻烦了。”
墨镜湖不过是知道魔界有个人类变成了魔族就一直穷追不舍,万一再知道了还有个人类变成了血族,墨镜湖非得大举进攻暗族不可。现在的墨镜湖,为了能保命什么都做的出来。
“其实我觉得吧。”左寻萧说,抬手搭在辛墨染肩上,“杀了墨镜湖没准会更麻烦。”
“嗯?”
“你看啊,现在出现了活生生变成暗族的人,你我都知道活人变成他族有多么不容易,万一他再死了……死人不是比活人更容易一些么?到时候墨镜湖万一变成厉鬼什么的,不是更难对付么。”
“……”辛墨染沉默了一会,心想的确如此,活人的墨镜湖都这么难对付,到时候变成暗族,有了暗族的庇佑,岂不是要比他人类的时候更加难对付的多么。
血族的情况比古若尘想的要好一些,佐安翎毕竟是做过领导者的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心里都有谱。当然,这个有谱里,古若尘没包括灭族。
古若尘是易容后回来的,回来后听到的到都是关于佐安翎的呼声,没怎么听到说他残暴无情、不分黑白这种字眼。看来佐安翎做的还是不做的啊,古若尘想,灭了凌家一个大家族后居然没人说他。
然而,等见到佐安翎后,古若尘就想收回了刚刚那些话。
佐安翎整个人都被阴暗笼罩着,坐在大殿之内的王位之上,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能看出他此刻像是一个雕像。古若尘在殿内闻到了血的味道,他应该一直坐在那里,自从战斗结束后,古若尘想。
“你还好么?”古若尘试探性的问他。
阴暗之中的雕像动了一下,似乎是没听清古若尘的话,缓了好久之后才渐渐从沉默之中回神。佐安翎僵硬着身子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嗓音沙哑,有气无力。他说:“接替我一阵好么……我……有点累了……”
走出阴影后古若尘才看到佐安翎的样子,他还维持着战斗后的样子,满身血污,发丝凌乱,手臂上的伤甚至都没有被治疗。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阴翳之下,唯一的光亮便是他从紧握的掌心中透出来的唯独一点点亮光。
古若尘没敢问那是什么,因为佐安翎的身边不见了蓝司澄和应如初,这大殿之中,他感应不到这两个人的气息。
佐安翎甚至没有打理一下自己就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古若尘尝试着用血巫术回溯了一下殿前发生过的事,可惜战斗不发生在这里,他什么也回溯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