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渊回到殿内,头一回感到坐立不安,追悔莫及。
吃醋生气是一回事,怎么就没控制一下这鬼迷心窍呢?虽说鬼王好色不是一天两天了,可好不容易看上一个,总归要小心才是。
他有心想补救一番,苦于想不出合适的法子。破天荒地半夜躺在寝殿大床上辗转反侧。
等他平躺着,直直盯着上方天青色的幔帐时,忽然想起他与临岚第一次谈话。
临岚当时说,他喜欢女子!
景渊登时从床上惊坐起,难堪地捂着半边脸,沉痛道:“我怎么忘了这事?”这下更惹人嫌了。
他顺着这思路,想出了个令他勉强满意的、需要些时日才能去实行的办法。殊不知那是个馊主意,此时的他浑然不觉。
他这阵子是不敢见临岚了,鬼王这会儿倒是理亏人怂了,心知再去找他,轻则吃闭门羹,重则被打出去。
皮肉之痛事小,面子事大,更何况不能让临岚一见到他就闹心,他要给临岚一些时间让他忘记不痛快的感受,至少让他对强吻这事的记忆不要那么深刻。
一月之后,鬼城守城门卫传报,“妖王来见。”
景渊第一时间给出答复:“不见!”鬼界妖界各立一方,没事见什么见?有事直接开打即可。
不一会儿,城卫又来报,“大王,他们来由为探亲。”
前殿大厅里,每月三次的例行朝会上,坐于正位的景渊慵懒道,“倒忘了,和他们也算是亲戚。”即便如此,他也不屑于一见。高高在上的鬼王扫了一眼王座下两排群臣,目光锁定了一人。
“祝将军,你去,代本王问候他们。”
祝行舟领命之后心存疑惑,为什么不点文臣反而找了他?接着他想到景渊说的是“问候”而不是“接待”,心下明了,兴高采烈地去办差了。
他带着鬼兵往城门下一看,热闹非凡。浩浩荡荡的群妖簇拥着十二抬大轿,被拦截在城门外。轿上帘子卷着,轿里的妖王以一个舒服的姿势卧坐在鹿皮靠垫上。
听到不放行的命令,他意外道,“不给进,为什么?鬼族同妖族无冤无仇的,不让进,不应该啊?”
居高临下的祝行舟似笑非笑,重复道:“无冤无仇?”
妖王想起生子丹的事,心虚地没了声,又道:“我与你们鬼后是表兄弟,我此次前来,是代表姑母与他见上一面,表达相思之情。”
“是吗?可我听说我们鬼后早年丧母啊。”祝行舟惋惜道,亲不亲戚的他不知道,总之没必要认。
底下的妖怪们撕破脸皮了,“大胆,敢对我们长公主不敬!”
“你们别欺人太甚!”
“鬼王这算什么,躲起来不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