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远的视线有些氤氲,眼前严肃的政治新闻仿佛变成了一个个看不懂的符号,他放下手机,听着哗哗的水声发起呆来。不知怎的,就想起了乐涵十二三岁的时候,身边的男同学都经历变声期成了低沉的公鸭嗓,只有他的声音还是清脆悠扬,反而被班上的男生嘲笑像小姑娘。乐涵虽然娇气,但在外人面前不会显露一分一毫,反而使了点小计谋让教导主任发现这群男生在厕所里偷偷抽烟,被记了大过。
回家后将这件事志得意满地在他面前讲了一遍,说到被嘲笑是小姑娘时,还不忘追捧他,“我要真是个小姑娘,肯定要嫁给叔叔这样温柔的人。”
他那时怎么说来着?
“你这样吃不得一点亏的性子,以后要是遇到喜欢的人,肯定千方百计也要追到对方。”
他用宽大的手掌在乐涵的头发上揉了揉,这是他们之间一贯表示亲昵的动作。
乐涵声音拔高,跳了一丈远,“那当然,我长大以后肯定是个超级大帅哥,不用担心喜欢的人不喜欢我这个问题。”
安远有些好笑,“你以为大家都看脸呀?”
乐涵又仰起认真的小脸,扳着手指头跟他数自己现在学了多少乐器,每门课考多少分。
“我还多才多艺,品学兼优!”
“是是是,你最棒了。”
回忆渐渐远去,取而代之地是乐涵有些模糊的声音。
“叔叔!能帮我重新拿条浴巾吗?这条掉地上浸湿了。”
他又确认了一遍,才肯定这个声音不是自己的幻觉。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他走进了浴室。
淋浴间被白蒙蒙的水汽笼罩着,若隐若现地是杨乐涵白皙光滑的皮肤和流畅漂亮的腰线。他眼神有些闪烁,好似看到了什么禁忌的东西,连忙偏过了头。将毛巾搭在了浴缸边上,脚步急切地出去了。
“毛巾给你放外面了。”
又过了许久,水声终于停了。
安远抓过放在枕旁的一本书,翻到上次标记的地方摊在面前,集中心神看起来。
有什么白花花的东西在他眼前晃过,安远抬起头,看到的是穿着一身怪异白衬衫的杨乐涵,这是什么品牌新出的睡衣吗?就算有地暖,穿这一身也太冷了吧,而且少年还没有穿上睡裤。
安远微微皱了眉头。
面前的人似乎也有些无措,但还是几步向前就站到了离安远只有几厘米的地方。
这个距离太近了,也太危险了。
安远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微凉的草木香气,还有少年带来的一股清新活泼的气息。
杨乐涵一鼓作气亲了上去,先是脸颊,再是脖颈……
红酒与白酒的交融使安远本就有了几分醉意,冬日里的暖气开得很足,酒意没有蒸发,而是随着温度的升高慢慢酝酿,在这时席卷了他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