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不出意外的五花大绑。
再往四处看看,发现他此刻处在一间教堂里,天花板是彩色的玻璃拼成的,光线照进来的时候落下五彩的斑驳痕迹,背后是牧师平常做祷告的地方,而自己被绑的地方,正是神坛前面的一把椅子上。
对方见他还一副懵懵懂懂样子,觉得有趣极了,轻轻擦拭着自己手里的格洛克,手上的鸽血石随之光芒流转,愈发衬得这一双手修长,漂亮。
“醒了就过来吃点东西吧,一会有人要来看你。”
男人说完,坐回了后面的长椅上,一双穿着军靴和黑色长裤的笔直的腿,就这么搭在前面靠椅上,他身材纤细,只是身高并不算高,在过于高大的建筑物对比下,越发显得这人有些……娇小。
宋子峰恶狠狠地看着对方,一点不领情:“季成泽,你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继续擦拭着手里的枪,挑眉看他,漂亮的凤眼微眯,懒洋洋的样子,像一只阳光下晒太阳的黑猫。
“没什么意思,宋小少爷到我这做客,该有的排面可不能少。”
说完指了指放在前面座椅上的东西:“喏,各种口味都有,看宋少爷你喜欢哪一样?”
宋子峰低头看了一眼长椅上的东西,瞬间气得快要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问你他妈给我买狗粮是几个意思?”
说完发现自己根本站不起来,只好伸长了腿去把那摆满了一条长椅的狗粮踢翻。
季成泽好脾气地看他撒完泼,也不多话,直接从长椅上站起来,踱着步子走到宋子峰跟前,弯下腰看他。
他明显从前在军队带过,走路的样子笔挺而端庄,十分好看。
“咦?既然不喜欢狗粮,干嘛要当别人的狗呢?”
宋子峰皱眉:“谁他妈当狗了,你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季成泽道:“就那个……”他戴着鸽血石的食指在太阳穴轻点,冥思苦想的样子:“嗯,是叫路晓磊吧?你的上司?”
宋子峰一听到路小磊的名字,瞬间坐不住了:“你把他怎么了?他也被你们抓住了?你不准动他听见没?你要是敢动他一根头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季成泽听了这话,哑然失笑:“不放过我?你凭什么不放过我?嗯?凭你这一腔无处安放的孤勇?还是凭你权势熏天的家族势力?小狗,你若不姓宋,你什么都不是。”
他目光刀子一样,眯起眼看人的时候,锐利又刺人。
宋子峰听了这话,越发出离愤怒,圆眼睛瞪得比平时还大,只恨不能喷出火来把这人的得意烧得一干二净。
“你、你放屁,我告诉你,这件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少把我家族也扯进去,还有,不准你说他的坏话,小磊哥是天下最好的人,他的名字你根本连提都不配提!”
季成泽看他这样执拗的模样,一时有些恍惚,随即冷笑:“放心吧,你心爱的小磊哥不在我这,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