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光仰面躺在地上,脖子上的禁锢忽然消失,空气重新进入胸腔,他开始适应这种感觉,强忍住呛咳嗽的冲动。
周衍慢慢扶他做起来,轻轻捋顺他的后背,继续将灵力渡过去,给他疗伤。他再也忍不住了,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嗽得眼泪都出来了,楚楚可怜。
周衍轻轻将他拥入怀中,覆在他的耳边,一声叹谓:“对不起。”
咳了一会儿,呼吸渐渐顺畅起来,周以光回抱住周衍:“没什么对不起的,你想把我怎样都行。你永远,都不会对不起我。”
我欠你的。
明明是我,对不起你。
周以光自始至终都这样觉得,从魂穿而来,直至见到周衍的第一面,他都这样觉得。能够解释这种感觉的原因不多,要么就是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死心塌地,要么就是周以光真有什么事耽误周衍了,但那段记忆已经从他的脑海中抹去。
周衍的呼吸清晰可闻地加重了,周以光双臂收紧将他抱得更紧:“只要你别不要我。”
周衍轻轻推开他,这次的动作温柔极了,他望着他的脸:“为什么是我?”
这个问题周衍必须知道,也有地府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看上我。看上我这么一个,人人喊打的恶鬼。
周以光苦笑一下,心想,我早就看上你了。唉,也没那么早,大约是你的下辈子,这可怎么解释,只能含混过去,“我啊,我是一只艳鬼,见一个爱一个。”
周以光笑得狭促:“既然我看见你了,自然就看上你了。”
“你的上上下下,都让我欲罢不能。”
周衍也轻笑一下,伸手摸上周以光的脸,抚去粘在脸颊上的几颗沙粒,道:“夜都来来往往多少人,不说是多如过江之鲫,那也至少是随处可见。也没见你,全都欲罢不能。”
周以光捉住周衍的手指,亲了一下:“可是我的眼里只有你,我只看得见你。”
周衍心中咯噔一声,耳根突然红得像是蒸熟的冒着热气的螃蟹,全然忘记自己要问什么。
周以光握着周衍的手,沿着刚刚亲过的地方,润湿每一寸肌肤,一只手,另一只手,然后是脖颈,然后是眉心,最后终于,虔诚的一吻落在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