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风伴随知了的声音逐渐燥了起来。
从鸳鸯酒楼出来,祁终理了理脚边曳地松散的流彩裙摆,心道这女子衣裳怎么如此繁复,束手束脚的。
沈冀书自然地上前,娴熟地替他摆弄肩上歪斜的外衫,还嘱咐道:“诶诶,祁兄,你别乱划,这衣裳可是上等玉丝裁出来的。要不是我跟那裁缝小姐姐关系好,她还不肯借我这么仙气的彩衣呢。”
祁终恨不得出门就脱了这一身名贵衣料,啧了声:“事多。”
“欸,不多不多。刚刚的羡鸳酒不是挺好喝的嘛。”
祁终犹豫了下,回味了下,又觉得差强人意,敷衍点点头:“嗯。确实不差。”
两人沿路回揽月芳花,途径一家新开的胭脂店,祁终瞥了一眼,没多大兴趣,沈冀书却像是被勾走了魂,直直盯着里面火热的销售场景。
“哈。这里什么时候新开了一家脂粉店呐?居然生意这么好,难道有什么秘料调制……”
听他这么说,祁终皱了皱眉:“你……不会还想进去逛吧?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进。”
“啊哈哈。那,就请祁兄在外等我一会儿咯。”
“诶,你还真敢把我一个人丢外面啊?啊喂。”
出乎意料,祁终回眸瞪他背影一眼,想走,又怕找不对路,气呼呼站在檐下,抱手观望着眼前来来往往的路人。
正当他百无聊赖地四处打量时,人群中突然突出一道素雪身影,步伐匆忙,一身剑意,流空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