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反正言尽于此。”
祁终领会了沐耘的眼色,不再多言。
“先生,还请担待。我朋友心直口快,适才的话只是好心,并无恶意。而先生刚刚所谈,我也很赞同。”
怕祁终无心之言得罪旁人,沐耘温声缓和氛围。
张芝转怒为喜,受宠若惊:“沐公子客气了。我没有多心。多谢二位的好意。”
正当两人点头致意时,屋内又走出来一个披着单衣的男子,三步一咳,孱弱而来:“又华,咳咳。”
张芝面露紧张,不顾失礼客人,连忙上前搀扶他,训道:“夜里寒气重,你怎么还出来了?”
漱月强装镇定,慢慢躺在一侧藤椅上,等张芝拿来毯子将他裹住,又把手捂子揣在怀中。
祁终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这位弱不禁风的病“美人”,骨相皮相都生得极好,虽然周身病气游离,却半点没有拖累他精致美感,只是羸弱到这般地步,半点沾不得地气,才入秋,就要捂手取暖了。只怕……余生活地也很辛苦,心里不免唏嘘一叹。
“我听你在外面说话,像是来了贵客。我却窝在床上,不出来接见,总归失礼了。”
漱月声音虚弱,宛如秋蝉嘶鸣。
沐耘却听出他语气的戒备,为此不由皱眉,沉默关注着二人的互动。
“也罢。同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沐耘公子,就是先前借我钱财,今日又出手相助的那位恩公,身边这位是他的朋友,祁终公子。”
张芝温声细语,舍不得说重一个字。
漱月眨了眨眼,礼貌望向二人,回以一个勉强的淡笑,随即迅速躲闪沐耘投来的目光,生怕对方察觉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