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我老爹啦。呐,你别装蒜啊,从酒楼你就一直关注我,现在又跟我走了一路,还瞎编什么故人和我长得像……我看你就是收了我爹的赏钱,想把我捉回去,对不对?”
方槿恍然大悟,自以为是地戳破沐耘的“机心”。
闻言,沐耘沉吟半晌,结合眼前之人的装扮和年岁,猜测他应是某大方之家的公子,想外出游历,却被家人阻拦,故意偷摸出门,才戴了斗笠躲着熟人。而眼下,他巧合地误会自己是他家中人派来的说客……这是一个拉近关系的好机会,沐耘有些犹豫,要不要就着情势蒙骗他,把他带在身边,拐回去。毕竟凤寐那边返回的灵讯也告知过他,眼前之人极有可能就是本元心识所化。
“嗯?你这么久不说话,是承认啦?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别跟着了,我是不会回家的。”
方槿笃定心中猜测,不耐打发他。
沐耘终是不愿欺瞒他,摇头道:“我不是令尊所派之人,只是一个还俗的僧人,正巧从此处游历寻人罢了。你,误会了。”
“啊?我猜错啦?”方槿尴尬挠头,笑道,“那,那不好意思呀……”
“……”沐耘低垂双眸,默然沉思。
为了缓解氛围,方槿又热心道:“那既然你也要赶路,咱们正好一块儿,路上有个照应?也算我的歉意,如何?”
沐耘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好似天助之语,他顺应心意,敛住喜悦的神色,淡淡点头。
方槿性格欢脱,两下自报了姓名。沐耘也礼尚往来,与他重新相识。
……
凉夜寂然,林月高挂枝头。
两人赶了小半天路,最后在林子里的一片空地上生了火,准备夜宿郊外。
沐耘看着他在那儿笨手笨脚地忙乎,一会儿添柴,一会儿给马匹挪位置,忙得手忙脚乱,俨然是个赶路的生手。若无他的帮衬,可能连生火都要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