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有时候觉得你成熟懂事,有时候又觉得你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但毫无疑问,她喜欢沈浮这种和她相处的方式。
她好像又回到了昔日的家中,一家人围坐在热锅旁边,她年幼的妹妹,穿着粉色的小裙子,对她做着鬼脸。
同一时间,另一场谈话,也在姐弟之间进行着。
窗外,急躁的暴雨哗啦啦的落下,窗内,黑白棋子每一步都走得慢吞吞。
皇帝今天一身便衣,穿着青衫的他束着长发,随意的坐在那里,一手托着下巴,一手玩着棋子,不像是威严的帝皇,倒像是个十五六岁,正活泼好动的少年。
许是皇帝的衣服穿久了,以至于大家伙都快忘了,坐在龙椅上的,只是个刚刚及冠,面容还有些稚嫩的青年。
“这一子不算,不算,重来重来,皇姐退回去退回去!”
赵沁抽了抽嘴角,还是捡起自己刚刚落下的棋子,看着小皇帝伸手准备捡起一枚黑子,忍不住提醒道:“你刚刚下的是这颗。”
“哦哦哦,我就说嘛,怎么感觉好像不太对呢。”皇帝干巴巴地笑着,“哈哈,皇姐的记忆真好。”
赵沁无奈地叹一口气,“有没有人跟你说过……撒谎的时候,表情不要那么浮夸。”
真的让人感觉很假。
皇帝不回话,只是嘿嘿嘿地笑。
捡起黑子,思考半天,又换了一个地方落下,见赵沁马上就要落子,又忙把她的手挡回去,一脸严肃地道:“等等,让我再思考一下。”
你来我往,走一步,要花上小一盏茶的时间。
赵沁无聊的打哈欠,望着窗外的雨幕发呆须臾的功夫,转头就发现棋盘上的棋子好像被人动了地方,她在心里头翻个白眼,假装自己没发现某个人动的手脚。
她棋艺不差,先皇后更是因为一手好棋才得了先帝的关注,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皇帝的下棋的水平竟是能够烂到这样的地步……
烂也就罢了,皇帝瘾还很大,大不说,还好面子,不肯叫别人知道他是个臭棋篓子,于是只肯跟赵沁下棋,用他那“精湛”的棋艺,对赵沁造成精神上的碾压。
他悔棋悔个一步两步,赵沁也就忍了,偏偏有时候他异想天开,要悔到十几步以前去。
如果不是她记性好,都不一定记得十几步以前到底是个什么局面。
皇帝又一次悔棋,赵沁忍不住道:“落子无悔,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你好歹是个皇帝,能不能要点脸?”
“要脸能做什么?能吃么?”皇帝厚着脸皮一颗颗的将棋盘上的棋子捡起来,想不起来的就问赵沁,下一步是什么,后者一边无语一边指点他该捡哪一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