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沁才懒得和他玩猜来猜去的游戏,对着皇帝翻了个白眼开门见山地道:“若我是男儿,必然会夺你的帝位。”
天下最高的位置,谁不想在上面坐一坐。
这话说明了她的野心,也表明了她的态度。
“为何皇姐不是男儿,就夺不得我的帝位?”
皇帝却继续问道。
赵沁觉得他的问话奇怪,却也没有多想,直接道:“若我登上皇位,怕是你的肱骨大臣,十个里有九个要撞死在太极殿的柱子上,你没看这不知道是哪里起的谣言,就已经让参我的折子,比雪花还多了吗?”
“撞死便撞死了,皇姐打残了世家,如今这天下才子若是共有一石,怕是八斗都指望着能够入朝堂建立一番工业,天下人之多,就算一百个里面,九十九个是庸才,剩下的哪一个才子,也够支撑我赵国的百年江山大计了!”
赵沁听到他的话,夹着棋子的手就是一抖,险些将手中的棋子砸在棋盘上面,她抬起头,皱着眉头看皇帝,呵斥道:“皇帝,你在说什么胡话?”
皇帝看着她,“皇姐,难道你当真觉得,女人不能做皇帝?”
赵沁沉默。
皇帝便趁热打铁地道:“皇姐,你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便对我说道,你要做比男人还要厉害的女人,好叫天下人都知道,女人不是只有生儿育女这个作用,你说你接管绣春刀,要做一个叫朝堂百官听见你名字就战栗的人!要叫所有人见着你就怕,要叫天下人都说,女子不一定比男儿弱!如今你都做到了,你的名字叫百官闻之变色,叫世家恨之入骨,你做到了赵家诸多男儿都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你不能当皇帝?”
赵沁抬眸,直直地凝视着他,“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怂恿我把你赶下去?”
皇帝无奈地轻笑起来,像是个做了坏事被家长抓到的少年郎,“这怎么能叫怂恿呢?我说的话若是半句有假,就叫我五雷轰顶,不得好——”
“闭嘴,”赵沁厉声打断他的话,“你是天子,金口玉言,怎可随意发下这等誓言!”
“可是皇姐,我今日说的话,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虚假。”
赵沁叹一口气,“你叫我怎么相信你……”
处在权势的巅峰,很多诚挚的话语,就未必有听起来那么真诚。
她一时之间,竟是判断不出,眼前的少年,是在说真话,还是说着好似真话的话,在试探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谁知道皇帝却忽然提了一个风马牛羊不相及的话题,“皇姐,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秋猎的时候,你帮我射到的那头鹿吗?”
不等赵沁答话,他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我在母胎里糟了毒,生下来体弱,太医断言我活不过八岁,是母后细心将养着我,才将我抚育成人,但即便如此,我的身体也比寻常人要差一些,路多走两步,都喘得厉害,因为皇兄们为了父皇屁股下的位置打的头破血流的时候,才没有把我给算进去……谁晓得后面竟叫我捡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