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离开,老太太看着跪在堂下,微微发抖的凡人,又撇了那兄弟俩一眼。
“你是何人?为何到我高辛府伤人?”玠开口问。
“小、小人本、本是云锦绸庄的伙计。”这凡人说得吞吞吐吐。但是一听云锦绸庄四个字,瓛和玠心中已明白了几分,老太太听到云锦绸庄,便皱了皱眉。
“说下去。”玠看了老太太一眼,继续冷冷地说。
“只因前两日,大公子说要清算绸庄内的一应账目,还说要将绸庄卖掉,小、小人们便,便不得生计了,这才,才想来求大公子给小人另寻一份差事。小人知道大公子贵人事忙,可、可实在是没有办法,家有老母妻儿要吃饭,若是谋不到差事,我全家都得饿死了。”说着,这个看起来比玠和瓛还要年长些的男人突然哭了出来。
“整个大荒谁不知道云锦绸庄,你在我家绸庄做过事,另谋差事想必不是什么难事,为何执意要来寻我兄长?”玠问。寻差事不过是别人告诉他的一个理由,来前有人告诉他到高辛府找大公子,侍卫们定会问来由,让他不要牵涉是非,只说来找大公子寻差事。结果没想到被玠一语道破,没办法,他只好吐露实情。
“只因,只因大公子查看账目时,发现账目有出入,偏那几日我常替掌柜的在柜上看守,掌柜的便料定是我偷了柜上的钱,报了大公子将我赶了出来。当时街坊们都看到了,任我百般解释,掌柜的都不听。老太太,二位公子,现下已无处敢用我了,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啊。”说着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一个劲儿地磕头。
“所以你便想来寻我兄长说理?”玠问到。
“其实平日里掌柜的对我们不说照顾,但也不会薄待我们,我想着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可如今掌柜的料定我偷柜上的钱,小人已是百口莫辩,想着大公子出身神族高门,定能明察秋毫,还小人一个清白名声,也好另谋生路。”与之前的不同的是,此时这人已不再痛哭,望着高辛老太太和玠,眼睛里显出哀求的神色。
“既是如此,并未见到我兄长,为何要去冲撞我夫人?”玠继续问。
“小,小人不知道那是二夫人,只是约莫记得曾见到她曾和大公子一起到过绸庄,小人以为那个是,是大夫人。”那凡人一边说着,一边往旁边缩,并不断地求饶“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是小人荒唐错认了二夫人。”
听到他这么说,玠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忽然听到门外茱萸的声音:
“老夫人,二公子手下裘都使求见。”
“让他进来”老太太不慌不忙地说。
裘劲进来,给老太太行了大礼。
“启禀老夫人、二公子、三公子。大公子在清辉阁外,要进院探望二夫人。”裘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