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顾斯年那番冰冷刺骨的话,吴慧整个人都僵在原地,雨水顺着凌乱的发丝往下淌,糊住了她的视线,也浇凉了她那颗揣着隐秘心思的心。
她愣了愣神,下意识地扯出一句辩解,声音带着几分慌乱的沙哑:“下、下雨了,妈过来接你……”
顾斯年闻言,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彻骨的嘲讽。
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不远处被雨水冲得滚了几圈的破油纸伞上,伞骨断了两根,伞面皱巴巴地贴在泥地里,狼狈不堪。“既然是接我,为什么只带了一把伞?还是把连自己都护不住的破伞?”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吴慧的心里,让她瞬间语塞。
她总不能告诉儿子,自己压根不是担心他淋雨,而是急着出门,竟忘了多带一把伞?
更不能说,她急着赶来的真正原因,是想借着送伞的由头,远远看一眼顾啸林。
被赶出顾家的头两年,吴慧每月都会按时去拿生活费。
沈玉容的刁难、下人的白眼,她都一一忍了下来——只因每次去,或许能在书房外、回廊转角,瞥见顾啸林的身影,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对她而言也是慰藉。
可后来沈玉容瞧出了端倪,故意每次都选顾啸林外出时通知她来,她不仅见不到心心念念的人,还要受更多折辱,久而久之,便再也不去了。
算下来,她已经有好多年,没见过顾啸林了。
这几年里,她没再踏足顾家一步,却从未停止过打探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