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罗走近几步,双手撑在阿修雷的办公桌上,“我知道你曾经是夏英格的部下,你一定比我更了解他的理想。告诉我,阿修雷,你觉得他的计划可行吗?”
阿修雷抬起头,对上琼罗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他忽然感到一阵荒谬——这位大小姐竟然真的相信了夏英格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夏英格的拳头重重砸在金属桌面上,震得桌上的玻璃杯叮当作响。眼睛布满血丝,额上青筋暴起,像蚯蚓在蠕动。
“看到了吗,阿修雷?”夏英格的声音仿佛从牙缝挤出来,“那些所谓的帝国精英,那些的大人物们,全都是些该死的酒囊饭袋!”
阿修雷站在阴影处,银白色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他微微皱眉,却没有立即回应。
“我为他们流血流汗,执行那些肮脏的任务,结果呢?”夏英格猛地转身,军靴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们坐在办公室里,喝着上千法郎一瓶的红酒,讨论着如何把我们这些'工具'用得更加顺手!“
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仿佛在应和着他暴怒的情绪。夏英格一把扯开军装领口,露出脖颈上一道狰狞的伤疤——那是三个月前在边境任务中留下的。
“看看这个!“他用手指狠狠戳着伤疤,“为了帝国的'荣耀'!而他们回报我什么?一纸调令,把我像条狗一样发配到边境哨站!“
阿修雷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你太激动了,夏英格。帝国需要每个士兵各司其职。“
“各司其职?“夏英格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那些真正的蛀虫可以安然无恙地坐在他们的宝座上?为什么每次任务失败,背黑锅的总是我们这些前线的人?啊为什么!?”
他大步走向阿修雷,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板踏穿。阿修雷没有后退,但手指已经悄悄移向了腰间的武器,生怕夏英格狗急跳墙。
毕竟不到三年前,这个家伙靠出卖自己一大批老朋友、老同学才以异邦人身份当了帝国骑士。
但夏英格似乎不打算停下,他依旧说个不停,“还有教团!”夏英格突然转向,一拳砸在墙上,石膏碎片簌簌落下,“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们比帝国更可恶!至少帝国还承认自己是个婊子,用实力决定一切,而教团…”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他们一边念着神圣的祷词,一边把我们当抹布一样用!用完就扔!”
“你绑人换钱的时候也没少拿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