婳珠的手抓得更死,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那她下山是要住在镇北侯府还是昭王府?夫人怎么频频放她单独去与昭王见面?她是不是就要变成昭王妃了?她是不是就等着以镇北侯嫡女的身份嫁进皇家!”
“咦,谁在那儿!”
有两个婢女被惊动了,从屋里寻声跑出来看。
现在问心堂人少,二姑娘又不许人她们轻易近身伺候,所以除了看管二姑娘抄经文、跪佛像,下人们都不去管这刁蛮的姐儿都做些什么。
小丫头常被管事的姐姐揍,怕极了,见有人来,顾不得许多,一把抢过二姑娘手里的钱袋子,靠着一排大树的掩护溜走了。
婳珠无意识地握住被钱袋摩擦得生疼的指尖,呆呆地流下一行眼泪。
两个婢女见是二姑娘一个人对着大树自言自语,都松了一口气,懒得理会,各自回屋去忙。
自她们被派到同心堂伺候,二姑娘就常这样的,一个人对着空气大吼大叫,或是突然砸东西,只不过砸坏的东西很少能被补上新的,这才不轻易砸了。
毕竟,砸坏一件,就少一件。
郑家门第虽高,山上别业却不比结庐别业是御赐,要小上许多,装潢也不是簇新的,边角处的漆面都斑驳了,倒与郑家门楣一般,蕴着绵长的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