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奕讪讪道:“师……师尊。”
梵度不语。
他又道:“多谢师尊出手解困,弟子铭感五内。”对此行,他不作过多的解释。梵度也不过问。瞒者瞒不识。像他这么精明的人物,不说也一清二楚,何必浪费口舌。
梵度的脸一半沐浴着月华,一半笼罩阴影,清俊有加,只少了丝人味。半晌,他道:“为何不告知为师,擅自行动?”
玄奕道:“事发突然,来不及。”
梵度默然,过了会,他又道:“如此,更不该独自行动。”
玄奕怔了怔,梵度这是……担心他?准确说,是担心宿体原来的主人连苑。
见他不说话,梵度薄唇紧抿,微蹙眉头,道:“此地不比净业峰,凡事切莫轻举妄动。”
玄奕心想,他这个“师尊”何时话变的这么多?敦敦教导,循循善诱,真当他是小孩子?由此也能看出,梵度是真的关心他的徒弟。
想了想,他道:“师尊的话,弟子定当谨记在心。”顿了下,他在考虑,要不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梵度,思忖再三,他道:“弟子见到了上任儒门掌座尸体。弟子,弟子发现他身上剑招有蹊跷。”
说完,他凝神观察梵度表情。月色皎洁,眼前之人,肤色白皙,面目冷峻,看不出什么。
梵度回应他目光,两人距离很近,四目相对,彼此都能自对方眼中捕捉到自己的身影。梵度道:“此事,我早知。”
闻言,玄奕双眼微微睁大,呼吸瞬间凝滞,他讷讷道:“什……什么意思?”
什么叫早知?早知什么?儒门之首所中剑招并非清微君留下?
既然早知,为何还要与好友划清界限?一时间,他内心充斥着诸多疑问,但他一个都不能问,面上表情却无法完美掩饰。
梵度尽收眼底,他抬头,与玄奕错开纠缠的目光,望向布满星辰的天空,缓缓道:“有些事,并非你所想那么简单。莲蘅大人,你,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