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蘧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敬了老板一杯,“从此以后,只活自己的份,一个人也要快乐!”
老板回敬满满一杯青稞酒“快乐太难,今朝有酒今朝醉!”
钟蘧喝了,又偷偷抬头打量老板娘,刚才老板半句话都不肯分给老板娘,老板娘的故事,或许也是个伤心故事。
饺子吃得差不多,老板娘起身开始收拾,似乎老板的话已经听过很多次,也没心力再伤心了。
发现钟蘧正在看老板娘,等老板娘收拾完走进厨房洗碗,老板悄声道,“她跟着我两年了,我也不想那么混蛋,但就是那个词,将就。”
老板说,“如果我也能喜欢上她,那就能皆大欢喜了。”
天色完全暗了,因为乌云堆积没见到有星星,但夜风也不似盛夏,带着恰到好处的凉爽,和一丝远方的香火气息。
老板招呼两人吃桌上摆着的牦牛干,“我们跟跑旅游的司机关系好,这些牦牛干都是司机都直接从牧民那帮我们带的。你吃过外面特产超市里的就知道了,我们的牦牛干紧实多了。”
“哎,确实好吃!”牛肉干咸香的鲜美,被压在紧实的小小一块,让钟蘧啧啧称赞,肖铎则笑了笑拒绝了,又开始抱着电脑处理工作。
钟蘧想着自己背着爸妈来西藏,得先寄点零嘴讨好一下老钟和张女士,便问道,“老板你这边的牦牛干卖吗?多少价格呀?”
“西藏这些年变了很多,八廓街上几乎都是外地人了,卖的也都不是正宗的牦牛干、雪燕什么的。我这几年在西藏,看着西藏这么商业化,觉得还是要有人真正把牧民和游客对接起来,”老板说着,报了一个价格,“真正的牦牛干价格确实不便宜,但外面的牦牛干质量确实没得比。我们信藏传佛教的人不会说谎,这些牦牛干,我确实也赚钱了,但我这里只抽一成,这一成里还要分给我们的司机兄弟,其实算下来,也没得赚,就当为牧民兄弟做一点小贡献了。”
“你也算是做了不平凡的事业了!”钟蘧夸道,但牦牛干价格确实不低,他又有些犹豫,“不好意思啊老板,我临时从青海过来,身上钱也不是很多,我再看看,明天跟你说来得及吗?”
老板豪爽地笑笑,“当然可以,有任何事,包括你后面定旅行路线和包车,都可以找哥,”老板又让老板娘去拿了几盒青稞蛋酥、几罐雪燕,以及其他一些特色的食品,毫不吝啬地直接拆开了,一边介绍一边让钟蘧尝尝“我知道你大学生不宽裕,我建议啊,牦牛干就给家里稍微带一些,一斤两斤差不多了,毕竟虽然已经是成本价了,还是不便宜。这是正宗的尼泊尔雪燕,对女人好,可以给妈妈带一罐。给家里亲戚的、爸妈单位同事的,就多买些其他的,二十块一盒,二十块一袋的就很好了,我们这边也能帮忙直接邮寄。”
钟蘧又吃了块青稞蛋酥,酥脆又咸香,简直停不下罪恶的手。他仔细算了算要带几份——父母的、亲戚的、同事的、青海那群孩子的——原本他不懂事,还没考虑地那么全,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好,那就两斤牦牛干,然后八盒青稞蛋酥,八包……嗯十六包果干,再加,一罐雪燕吧!我真是壮士断腕。”
“哈哈好嘞,我今晚就帮你装箱,再送你几个礼品袋,明天一早就帮你寄出去。”老板收了款,当即招呼了老板娘开始打包,又跟钟蘧接着聊起来,“怎么样,对接下来的行程有没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