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冰挑眉,抱着他进了张焱住的酒店。过大堂的时候,只见偷偷打盹的前台小姐瞬间清醒,瞪着两只铜铃似的大眼睛目送着他们进了电梯。
“四楼,4402”,张焱悄声说,眼睛仍旧合着。
胡冰抱着他进了电梯,张焱睁开眼按下按钮,挣扎着要下来,胡冰一使力干脆把他扛在了肩上——看来这一年到处跑现场没白跑,肌肉确实结实了不少。
张焱垂着两只手说:“我不喜欢这个姿势,感觉胃里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
胡冰拍了两下他的屁股,顺手从他口袋里掏出房卡刷开了门,把他放在床上,双手撑在他身侧问:“南河十三街是什么地方?”
张焱:“……”
“哦,一个帅哥美女集中的地方,一片片的gay吧,到处都是帅哥,当然也有美女……”没等他说完,胡冰便堵上了他的嘴。
说实话他并没有多生气,他们在一起四年,张焱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心里很清楚——但也许自己有点太清楚太放心了。他握着他的感情,就像是捏着风筝线,风筝即使飞的再高再远也还是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胡冰从衣服下摆探进去,他朝九晚五那么长时间也没比自己长多少肉。
……但风筝线是很难一直握在手里的,也许放风筝的人一不留神让线从手里溜走了,也许风太大线直接就被吹断了,有太多的状况外都不是一根线能维系的。
世人定了太多的规矩,以前觉得荒唐可笑,后来渐渐发现也不无道理。有多少的爱情都是双方互相纠缠,最终变成密不可分的亲情?
但是这种没有血缘关系的亲情的维系是孩子,是双方长辈晚辈常年数月的“礼尚往来”。他们都没有,也很难拥有。所以相处了四年看似感情坚固的两个人实则关系脆弱无比。
玻璃之情,一摔就碎。
二人洗完澡之后,胡冰抱着他说了王昊的事儿——胡冰最大的优点就是什么事儿都愿意和他分享。
胡冰说:“我从来没想过反目成仇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张焱怜爱的揉了揉他湿漉漉的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焱的优点是忘性大,他不想记住的东西可以做到转头就忘,想记住的却可以过目不忘。他到现在都记得他初中的学号,却不记得昨天吃过什么菜。
于是张焱说:“你觉得他还会找我们麻烦吗?要是不找的话管他呢。”
胡冰一脸欣慰的笑看着他,心想着这货估计这辈子都委屈不了自己,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什么都可以往前看。
“你只照顾好你自己就行”,胡冰吻了他一下说,“下班以后别乱跑。”
张焱随口应着,拿起手机一看,“我靠,三点了。我要睡了,明天还要上班。”说着把一条腿外加一条胳膊搭在胡冰的身上,整个人呈“大”字躺在床上,秒睡。
胡冰回去后又两天张焱才回到卫城,那套红木沙发是在他们离开后又经过刘国林精雕半年才展出的,在当时的木雕圈子造成了很大胆轰动。胡母的病也好了,张焱不必再每个月定时定点去一趟燕城,杨培栋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张焱离开燕城的前一天,杨培栋拽着他的胳膊:“你不是说要帮我追那个老师的吗?”
张焱揪了揪自己被拽跑的袖子:“都一个多月了,你们俩天天聊啥呢?他知道你喜欢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