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好的事情？”三公主眯起眼睛，危险地看向她。

温漫滑溜一下，入了水，然后浮出水面，这才开口坦白，“其实我才不是什么有情有义的鱼呢！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奸细，要是当初我知道，我就不会让你把我的死嫁祸给皇后，更不会千方百计假死要离开你。嗯，我一定会好好地留在你身边当一个奸细。”

三公主哑然，看着在水里吐露心声的人鱼，温漫微微扬起下巴，“所以我根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喜欢你。我承认，我之前只是对你见色起意。”

三公主颔首，“我知道。”

“嗯？”

表情淡定从容的三公主起身，然后开始脱衣解带。

“你……要做什么？”

三公主最后只余薄衫在身，抬脚入水，一步步靠近往水池深处躲去的人鱼，“我知道，你这条鱼，心智不高，好色又贪吃，爱玩，爱说谎，脾气倔，又常常自以为是，确实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

被贬得一无是处的温漫红了脸，背过去了身，却也承认，“是啊，这就是我！”

她就是这样一条不怎么样的人鱼，没见过什么世面，不懂诗书琴画，干啥啥都不行。

身后伸过来一双手，然后在水下抱住了她。

三公主沉香般的气息笼罩过来，她依附在温漫的耳畔，低低说道：“但我也想告诉你一件一直被你误会的事情。”

温漫脊背一僵，“什么事情？”

“我——远比你想象的，喜欢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三公主紧紧抱住了她，身体火热，气息灼烫，全数笼在了温漫周身。

温漫的心狠狠地颤抖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不是完全的喜悦意外，而是夹杂着酸涩的感觉。她相信三公主这句话没有骗自己，她的心跳就在自己后背，一下一下地跳跃着，跳得那么猛烈，她的气息是那么的真挚炽热，这些是无法作假的。

但温漫在那一瞬间，没有勇气回头看一看三公主，看一下她的眼睛。

她内心酸酸胀胀，“喜欢我什么呢？”

“你的天真烂漫，你的有趣灵魂，你的全部。”三公主用力地掰过了她的身子，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你呢，你喜欢我吗？”

温漫望入她的眼睛深处，三公主的眼眸是深色的，宛如神秘复杂的子夜，近在咫尺的容颜完美得令人屏息，她坦然直言，“殿下，我喜欢你的脸，但我不喜欢你这个人。”

三公主的眼眸微微一凝，似乎对这个回答有些恍惚，难以接受。

“真的？”三公主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温漫伸手细细地描着她眉眼轮廓，“是啊。不然，殿下你说说，你这个人有哪些地方值得我喜欢？除了这张脸和这具身体。”

“……”三公主无言地凝视着她，好像有些受伤。